早上六点多钟商晏白先起来,但是自家妹妹一直抓着他的外套不肯松手,他试着去掰她的手指,商灼月抱着外套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没着,抓了件商时漾的外套下楼,恰好他刚下楼没多久,商灼月就醒了。
身边商时漾一顿,看她起来了,低声说:“先下去吃饭吧,言叔前面买了早餐回来。”
商时漾瞥了一眼商与礼:“滚一边去。”
商与礼:“……”
他默默坐起来给商灼月让道,商灼月在床上又赖了赖床才起来,刚走出房间又缩了回来。
“冷。”商灼月眨眨眼,重新爬回了床上。
她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给自家哥哥发消息:【拿上来。】
商齐宴:“……”
过了半分钟商齐宴端着一碗汤圆上来,看着挤在床上的三个人,他也是没想到这张床上居然可以睡三个人,听商晏白说半夜三更他跟商时漾又吵了起来,不过再怎么样,商灼月睡的很熟。
最后,夜里商灼月把商时漾被子刁走了,他们几个都没怎么睡,轻声笑了起来,商时漾就把商与礼被子拽了过来,默契的,都没去打扰商灼月,打地铺的两位的话,半夜玩起了黑夜里踹对方的游戏。
“来,我喂你。”商齐宴用勺子舀了一勺到她嘴边,“前面许总莫名其妙哭了,说今天才有种你要嫁人的感觉。”
商灼月低头吃了一口:“怎么说?”
“看见你现在这么幸福,就让人又不禁想起那几年,却也让你那么想哭。”
话音刚落,商晏白他们也没有说话。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一起过日子,陆泽盛主动经营婚姻,的确可以把日子过好,从相亲到领证,才三个月。
后面再到相处,告白,同居,又是三个月,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那事实证明我盛哥非常非常的好。”
商灼月低头看看汤圆:“我饿了。”
商齐宴再次舀了一勺:“大小姐,您请喝,细嚼慢咽的喝。”
“神经病。”
吃完汤圆,商灼月就被商齐宴背着下楼了,楼下盛听韫在摆果盘,盛虞秋对着果盘眨眨眼。
“别偷吃。”
“哥,我看看。”
“看什么看,不准看。”
盛听韫就睡了两个多小时,跟商灼月差不多,一抬头看见商灼月穿着睡衣被上了年纪的商齐宴背下来,“呦,你被三十一岁的哥哥背下来了?”
商齐宴沉默两秒,这才开口:“三十二岁的你在这说什么?”
“……都别吵了,四十八岁的我最老。”言慕启默默开口。
商恭礼:“……”
小辈们跟言慕启都像是朋友一样不是没道理,这么和蔼可亲,又会跟小辈开玩笑的人,不成朋友都难。
言慕启算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位,他二十岁就和妻子有了闺女,七十年代的结婚年龄标准比现在要低一点,女十八岁,男二十岁。
他跟书凌枫后来因为他还差半岁两人是直接去国外领的证,书凌枫跟他同岁,只是可惜,走的早,出车祸没救回来,就留了个孩子给言慕启。
他们跟言慕启少说也相差个四五岁,商恭礼今年都五十多了,在那个年代,言慕启算早婚了,商恭礼和许迎安结婚的时候,已经基本上算晚婚了,放在现在这个年代中,却又算早婚。
“……”
商灼月对着果盘前拍了几张照,盛听韫凑过来瞥了一眼她的相册,“这么多果盘。”
“要你管。”
她要后边房间去,沈挽莺她们进来给她化妆,今天没有特别请化妆师,让朋友帮忙化。
俞酒童带过来了好多化妆品,几个女生在房间里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出来,商灼月身穿一身浅蓝色的落地纱裙,裙子腰围处还有玫瑰花和珍珠的设计。
商灼月的头发本来就是有点自然卷的那种,轻轻一卷,就看着有点像法式公主卷的发型,妆容也是比较温柔的。
一时间一群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着她拍摄,许迎安端着一盒草莓在旁边,拍完她伸手递给女儿一颗草莓,商灼月低头咬了一口。
她笑出声了,“嘶”了一声:“酸。”
“小月亮比我都高啦。”许迎安笑着摸摸女儿的头,“来去休息休息。”
-
陆怀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在洗手间待了一个多小时,曾映月洗了水果,这一晚他们都没怎么睡。
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沙发上躺了几个人,陆泽盛是在餐厅的桌上睡着的,把曾映月吓死了,看着时间还早,立马把他拉去房间睡。
等到了六点多陆泽盛从床上起来,他半睡半醒好几次,可能因为今晚,商灼月不在,身边空了,心里有点空虚。
陆怀之忍无可忍:“你好了没?”
“催什么催。”陆泽盛瞥了一眼父亲,“我没结婚的时候,你天天让我不要在家里气你,我结了婚,你怎么还这样?爸,小心变老。”
“……我不用变老,你还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曾姨。”江清淮似笑非笑看着曾映月,“怎么感觉他结婚您变年轻了不少。”
曾映月听的开心,笑了几声,“哎呀,是吗,他结了婚我心里踏实,不结婚感觉他没人要,这辈子就完了,俗话说,儿子过得好,我这个做妈妈的也踏实了,年轻了。”
陆怀之:“假的。”
曾映月看了眼丈夫:“六十岁了。”
陆怀之:“……”
“今天主持人请了言慕启是吧?”曾映月忽然想起,“我听说婚礼主持人请了听韫。”
“嗯。”陆泽盛把梳子放下,随手撩了撩头发,“您也知道言叔,把灼月当亲女儿一样,当然,肯定不是亲的,一直互帮互助,就请了言叔,本来想请俞酒童的,但她说,她更想见证。”
俞酒童欣喜不已,但是拒绝了这个请求,她说她更想作为朋友见证发小的重要时刻,就像当时的商灼月一样。
订婚那天,她在台下见证,婚礼那天,她跟陆泽盛一起来。
她会从头到尾带着秦宴去见证他们重要的时刻。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商灼月幸福,有个幸福的家和爱她的丈夫。
如果让她上台。
可能还没说,光看着就已经哭了。
还去问了沈挽莺,她也拒绝了,跟俞酒童几乎是一样的。
“嗯。”陆怀之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怎么不让虞秋来?”
沙发上同样拿着把梳子在理自己头发的沈忻白笑了,陆泽盛似笑非笑,“爸,您要让他来,订婚现场不得变成说唱的?让他来,连我自己都不记得的一些事,他可能要给我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