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商灼月跟陆泽盛回到家就进了浴室,等结束已经快凌晨了,来来回回做了三次,这会儿国内已经早上了。
商齐宴早上起来看见那条朋友圈发了两个表情,他昨晚睡得晚,没第一时间看见妹妹朋友圈。
谁知道,再次点开发现朋友圈有个红点,是妹妹的回复:【谢谢哥哥~商总就是这么贴心。】
商齐宴打开时钟看了看伦敦时间,吓了一跳,立马打开她的对话框:【睡觉去!闲得啊。】
商灼月没再回复。
他早上要去母亲那边,今天商晏白他们都在,会待到灼月回来后,最近工作都是远程会议的。
早上过去的时候,商时漾先到了,他第二个,许迎安正在回看订婚宴,女儿女婿不在,她心里有点空虚,头一回觉得家里有点空荡荡的。
“妈。”商齐宴人未到,声音先通过玄关传了过来。
许迎安回了回神:“嗯。”
“怎么了?”他一顿。
“你妹妹不在,突然有点不自在,想哭,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之前,她也不在家。”
商齐宴沉默两秒后开口:“是不是看她现在过的很幸福?”
“或许吧。”许迎安话锋一转,“看见你妹妹过得好,小两口恩爱,我也踏实,哦对了你——”
商齐宴心中大感不妙,他看了眼商时漾,“咱们好久没见了吧,来跟我下棋去。”
商时漾:“……”
他觉得要是他爸妈也在,估计要拉着他说,商晏白死活不搭理父亲和母亲,装疯卖傻听不懂人话,父母就盯着自己说。
商齐宴之前跟言慕启下棋买的棋,平时也用不上,没想到这种场合还会用得上。
言慕启喜欢喝茶下棋,一群长辈里可能只有他这么养生了。
陆怀之再怎么样,坚决不碰棋盘这种东西,陆泽盛说下了他可能会自己跟自己急眼。
他装腔作势地把棋盘和棋子拿了出来,商时漾配合,“你多久没下了?”
“挺久的,言叔闺女不是结婚了,他开心,就没怎么下,我也用不上。”
这么一打岔,许迎安在等商晏白他们过来。
商时漾回头看了眼大伯母,他低声道,“我觉得一定要让你成家?”
“过几年等我三十五六岁就忘了。”
“……”
在母亲眼里,他就算三十二三岁,也是年轻的,还有人要的。
商时漾拍了拍他:“同病相怜。”
“你怎么?”
“商晏白啊,他厚着脸皮,我爸扯东,他扯西,还装疯卖傻,我爸看着呦不过他,就来弄我。”
说着,商晏白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定晴一看,“商时漾,你在说我坏话?”
“不要冤枉好人。”
“我的直觉很准。”
“我的第六感也说你不是个好人。”
商恭礼:“……”
商知屿和商与礼兄弟俩,俞酒童秦宴夫妻俩也陆续到了,家里阿姨已经差不多把饭菜做好了。
商恭礼让许迎安歇歇,家里有保姆,她不用每天操劳,女儿女婿在旅行,别到时候女儿还没老,她又老了。
许迎安说他年纪大了,说话也不好听。
看着人都过来了,商齐宴把棋盘棋子都收了起来,商与礼一看就知道,大伯母又开始催婚了。
商齐宴本来以为躲过一劫了,没想到饭桌上母亲再次提起来,许迎安也不打算继续了,“齐宴,你是怎么想的?”
商晏白在桌底下轻踹了他一脚,示意他,让他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也省的之后应付大伯和大伯母。
一直耗着也没意思。
商齐宴端起杯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他抿了抿唇,“爸妈,我没打算结婚。”
许迎安一针见血:“几年前你就用的这个借口,说没有结婚打算,要看着灼月找到了,幸福了。”
但她忘了,那时商齐宴也没说妹妹幸福了后再找。
商齐宴装傻:“哦是吗。”
“你不要诓我,你觉得妈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非得让你娶个不喜欢的人找虐?还是你觉得,看着你过的不好我跟你爸爸心里能好受?”
商齐宴是她跟商恭礼的第一个孩子,平时总是骂几句,但也没谁愿意看见自己孩子过得不好。
“灼灼呢?”他笑着反问。
许迎安:“她那个不算,我和映月安排是安排了,但最后结局是他们自己选的。”
商齐宴:“……”
那就趁这机会说清楚,免得以后还得找七七八八的理由来搪塞母亲,他自己也累,母亲也累。
他道:“我真没结婚的打算,也没框你们,灼月初中那会,我就没打算结婚,不是谁都得结婚,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也不是赌气,就是不想结婚,您觉得我这个年纪结了婚还有多少时间?家庭?有了家庭我就很少能顾及灼灼了。”
“我这个年纪如果结了婚还需要和没感情的一姑娘相处,我没那个时间,而且到时候我也很少能过来,灼灼那边我也没什么时间了,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如果灼灼明年或者后年要生孩子,我还能帮忙带带孩子。”
“不结婚这个想法不是最近几年有的,也不是因为催婚有的,我上学那会就有了,我现在每天过来看看您和爸,再看看灼灼和陆泽盛,还能帮忙带孩子,照顾他们,有什么不好?我自己觉得挺自由自在的。”
而且从小到大他几乎时刻跟妹妹在一起,保护着妹妹,没谁能接受自己另一半对妹妹比对自己还好。
盛听韫说他妹控,他认,大家都这么说。
许迎安扶了扶太阳穴:“那你之前还跟我说等你妹妹结婚。”
其实她的本意并不是希望儿女仓促找个人结婚,只是希望有个人陪着他们。
以他们家的地位,也不是一定要结婚,但总有一天,她跟商恭礼会离开他们,到时候大家都不在了,该怎么办。
家产留下,最后只有钱财,没有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