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大家就开始点菜,菜单给了商灼月,商齐宴眼皮一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听见妹妹慢悠悠地来了句,“先来一碗——萝卜汤。”
商齐宴皱了皱眉,没说话。
“多放点萝卜,再来一碗青菜汤,多放点葱。”
“商灼月!你这叫公报私仇,还有你不是也喝汤不喜欢吃萝卜,还有葱和香菜吗。”
陆泽盛:“……”
众人:“……”
这就叫历史重演吧,居然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动作也是。
现场除了个别人,当时可都在。
沈挽莺跟叶南星对视几眼,笑而不语。
压根没想到三年后还能有这事。
江清淮听过这件事,是后来他俩相亲,群里讨论的,知道发小去相亲那天,他和言九昔在家,父母和岳父他们都来家里,准备吃饭时接到个电话,说他去相亲了,给江清淮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说错人了。
打开大群发现他们都在说这件事,这才确定,可能因为他是过来人,能发现发小对商灼月有好感。
不过肯定没有爱,只是喜欢,没经历过哪里懂爱是什么。后来才是有爱有喜欢。
那天还把盛听韫想入股希韵的事一块拉出来讨论了,从沈挽莺怎么找上商灼月的,再到后来一系列事情,不过扎心的是——全程都没有陆泽盛的身影。
有是有,不过吃饭,逛街什么的都不在,只有微信上几句,私下里有讨论,但是正面,在沈挽莺的事上,他们没见过。
唯一有他的就是京月被施压,他过来帮忙,路过京月过来一起商量这件事。
商灼月也见过沈挽莺几位朋友,不过关系都一般,跟他们没什么话题,不过一起骂人时还挺有默契的,所以商齐宴才说她跟沈挽莺很难得。
沈挽莺的几个朋友都很好,她跟几个人一半熟络一半关系一般,不同频。
但江清淮觉得那天陆泽盛一直在窥屏,他是群里出了名的窥屏大王,每次说到大家的黑历史,他第一个跳出来。
但是说到陆泽盛小时候要抱着才肯睡觉,他又装死不出来。
“……”
点完菜,商灼月又要了几瓶酒,估计最后结束的时候,至少有一半都是喝醉的,还好他们不是每个人都开了车过来的,不然都停在这,人家还以为有人从监狱里爬出来了,商晏白他们兄弟几个分了两辆车。
盛听韫车上带着个“拖油瓶”也就是盛虞秋,还有叶南星,沈挽莺和叶安奈。
“我感觉我的身体特别好。”商灼月笑了两声。
商晏白瞥了一眼,一针见血:“你是想说你的胃特别好,可以喝酒了对吧?”
商灼月干笑两声:“哈哈,没有,四哥,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是你想跟我说。”商晏白刚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想都别想,你没看到你哥那个眼神吗。”
盯的他都有点后背发凉。
“这样,哥,我允许你抽根烟,我让我喝一杯酒。”
商齐宴似笑非笑:“你的一杯是几杯?还有,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商灼月有点馋,盯着看着酒瓶,商晏白拿过来,放在脚边,还不忘朝妹妹笑一笑。
陆泽盛:“……”
饭桌上堪比兄妹大战还恐怖。
商灼月:“?”
嘲讽!
她能听见包间外传来说话声,估摸着是沈忻白冷安和盛宴朝邵清茹夫妇在楼下遇见了,一块上来了。
半响,包间门被推开,几个人站起来,邵清茹和盛宴朝怀里都抱着个孩子,沈忻白和冷安目前只有一个儿子,今年两岁,去年出生的。
“嗨,清茹。”商灼月回头打了声招呼,“安安,这么可爱的宝贝啊。”
冷安:“是个逆子。”
沈忻白:“……”
邵清茹他们落座后,小烟花忽然吞吞吐吐地开口,“姨姨!妹妹!”
商灼月没听懂:“嗯?”
这话倒是沈挽莺他们听懂了。
商灼月家的,妹妹,要和妹妹玩。
陆泽盛一噎:“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商灼月又仔细琢磨了下这句话,忽的一顿,她在桌底下踹了一脚陆泽盛,陆泽盛瞬间闭嘴。
她余光瞥见商时漾在低头笑着。
商灼月:“五哥,你再笑我让小叔把你打包送去相亲。”
商时漾:“……”
……
饭菜上来,陆泽盛贴心地给她夹了牛肉,还娴熟地帮她杯中倒入果汁,聊起小时候商齐宴永远是那句:你们都想偷我妹妹。
然后商晏白他们会装作没听见。
偷是真,不存在假,虽然也没成功。
说起三年前那段时间,陆泽盛就会沉默,也不说话,就默默帮商灼月夹菜,因为那段时间——他不在。
最后又说起商灼月和沈挽莺,盛听韫就会装死不说话,因为商灼月会跟他吵,说为什么不早点跟沈老爷子打,害的她跟鸢鸢那么晚才做成朋友。
秦宴想笑又不敢笑,这一桌人感觉都是死对头。
余光看见俞酒童已经把他夹的肉吃完了,刚拿起筷子,还没伸出手,门外传来明显的脚步声,包间门再度被人推开。
秦宴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转身看见了秦檀师,要说现场谁跟秦檀师不对付,那必然是陆泽盛了。
就算陆泽盛掉河里去了,秦檀师也要买个热搜,在朋友圈里庆祝,说不定还要买个鞭炮庆祝。
他俩的事都是正常矛盾,工作上互相使绊子,也不是真的死对头。
不然叶南星和陆泽盛不至于这么好,真有矛盾的话,叶南星可能会中立。
一边是他的家人,一边是他的发小。
帮谁都会有损失。
秦宴:“……”
再一转头,陆泽盛跟秦檀师互相看着。
商灼月:“……”
秦宴:“……”
众人:“……”
秦檀师语气阴阳怪气:“原来没死。”
陆泽盛:“还活着,比你还多活三十年。”
商灼月:“……”
“突然想起来我比你年轻。”他又佯装突然想起来的样子。
秦檀师一噎,他直接无视这个事:“……嗨,商,过来吃饭?”
“是啊,我过来你也知道原因。”商灼月笑,“你呢?”
秦檀师:“路过这边,看见你们的车就上来了。”
盛听韫:“来蹭饭的吧。”
“盛听韫,我看你找死。”
秦檀师拿出来两个红包给了他们:“来,灼月新婚快乐。”
陆泽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递过来的红包,打开看了看,两张一百,一张五十,这是骂他二百五,“神经病。”
秦檀师:“走了,今天有点倒胃口。”
“的确,秦宴跟你同一个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宴:“……”这也有他的事。
“好了,新婚快乐。”
商灼月:“谢谢。”
“记得给钱。”陆泽盛点头,“那天我会等你的红包的。”
秦檀师看了眼侄子:“看看你妹夫!”
叶南星一头雾水:“什么妹夫?”
“秦宴也姓秦,跟我就是一家人,四舍五入,这货就是我妹夫。”
“……”
叶南星:“……滚吧你,陆泽盛骂你真是骂对了。”
秦檀师这下真得走了,陆泽盛慢悠悠地开口,“记得给红包。”
商灼月笑道:“要被你气到了。”
陆泽盛也笑了笑,看了眼面前的红包,他从兜里摸出来四张一百放在其中,将那张五十抽了出来,又从兜里摸出来两张十块和一枚硬币,而后给了商灼月,“六百二十一,给。”
“谢谢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