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姚氏的寿宴设在主屋前面一大块宽敞的草坪上。
长桌铺雪白桌布,各色水果鲜花做点缀。
几十名工人来往穿梭,为宾客奉上各种食物。
片刻,冰镇的海鲜、切片的火腿和不知名却昂贵的奶酪统统上桌。
米其林西餐厅的主厨正在后厨忙活,热菜一道道按节奏上来。一切,有条不紊。
一旁伫立的工人询问是否斟香槟,付明丽要了半杯。
左边的座位空着,右边坐着的是位富态的女士,付明丽眼熟,应该在某些公开场合打过照面,她颔首致意。
菔子坐在长桌末席,付明丽远远看去。
他姿态倒闲适,在陌生场合并不怯场。尤其与旁边一位妙龄女士相谈甚欢。
不知菔子说了什么,那女士笑靥如花,掩嘴作羞涩状。
容易讨人喜欢,年轻且英俊便有这一样好处。
“哎哟,明丽,好久不见。”一位穿C牌当季新衣,浑身珠光宝气的老年女士走过来招呼。
“王阿姨,好久不见。”明丽站起身。
王先生算是老付董的朋友,与付家有些生意往来。
王太太眼露精光,手极自然地搭到付明丽手上,“明丽,别怪阿姨多事。我正想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年轻有为,样子也漂亮,你们一定谈得来……”
这种场合也逃不过被人配对。
付明丽发窘,面上仍挂着微笑。
前些年还好,以专注事业推搪过去,年纪一大,好像所有人都跟着着急起来。
正僵持,眼见姚若望走过来。
“王太太,感谢莅临家父的寿宴,我记得您座位在那边,我护送您过去。”
他亲热地揽过老妇人圆胖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她支走。
等姚若望再回来,径直坐到付明丽旁边的空座上。
“多谢你了。”她道谢。
“小事,别客气。”姚若望转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我也乐意效劳。”
明丽只是淡笑。
这时今天的主人翁开始致辞,感谢贵宾莅临,抒发个人感想和雄心壮志。
姚家诚有一把极年轻和冷静理性的声音,语速不快,给人字字珠玑的观感。
他外形实在不像花甲之年,初次见面会以为他只有四十岁,看起来年富力强。姚氏集团的投资人们看着这样的掌舵人应该十分放心。
“姚伯伯状态真好。”
“老爷子爱运动,也做……”姚若望倾身,在付明丽耳边轻声道,“医学美容。”
付明丽咋舌,她以为太太们才热衷这个。看来,她思想观念才是老了。
菔子的目光飘过来,在青年男女交颈的片刻目光波动。
他眉头微皱。
“怎么,食物不合口味?”他旁边的女郎很留意他的状况。
“没事。”菔子端起酒杯,与旁边的女郎碰杯,喝了口香槟。
以他的风流倜傥,美酒、美食、爱情并不难得到,然而,他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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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见姚太太?”付明丽才察觉。
这种宴会缺乏女主人未免单调,虽然姚太太其人长居海外,国内的社交场轻易不现身。
到底是老姚总的大寿。
那一对贤伉俪的婚姻实况令人遐思。
姚若望叹一口气:“家母在海外筹备画展,可巧跟家父的生日撞期,没法子,公事要紧。”
“原来如此,姚太是吾辈楷模。”
本来享受如此多便利,太太们是不必如此勤勉的,姚太真是一名强人。
强人虽有,到底少些。
姚若望只感慨地一笑,笑容微见苦涩。
酒过半巡,付明丽一抬头,只见那位在高尔夫球场有过一面之缘的方小姐,袅袅婷婷上前,向老姚总敬酒。
她穿一条极显身段的绿色蕾丝裙子,衬得身段婀娜、肌肤胜雪,当真有几分风情。
好几位男士的眼睛贪婪地黏在这位的身上。
或许……付明丽在心中一叹,姚太太也该常回国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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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上甜点的时候,付明丽摆手拒绝了。
姚若望把盘子一推,轻声道:“明丽,请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不等她回答,他先起身回大屋。
付明丽略思忖,轻巧地起身。
宾客们去洗手间要回大屋,宴席上人多,偶有一两名男女起身,自行去方便。
她的行动并不扎眼。
他们在顶楼的小书房见面,姚若望放了一盘黑胶唱片,很轻快的乐声流出来,大约是小提琴曲。
窗户开着,清风拂着半透明的白纱窗帘吹进来。
姚若望在音乐的节奏里轻轻摇晃,眯着眼睛,似乎陶醉。
付明丽对有松弛感的人有特别好感,跟这样的人没有目的地同处一室,不会想着马上离开。
虽然,她本人并非如此。
“明丽,我想正式追求你。”
他开门见山,拿出一个长条形丝绒盒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