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条白钻白金的链子,细碎的光点一闪一闪,一条曜日小溪,好看,又不至于贵重到收下有心理负担。
付明丽抬眼,眸光中并无多少诧异。在此之前,她已有感觉。
“明丽,你无需立刻答复我,先考虑一下。我想,我们在一起是很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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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链子此刻就随意放在梳妆台上。
姚若望是改观了。
跟数年前相比,付明丽明显感觉得到他现在对公事投注更多精力。
另外,花边小报上他出现的次数已经极少。
年纪上来,夜深人静时,付明丽偶尔也会有形单影只的落寞。
有孩子,有猫狗,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庭未必不好。
有电话进来,是于廉副总向她汇报工作。
“东南亚这边的工作已上正轨,我打算日内回国履职。”
于廉是老付总甄选的青年才俊,四十岁上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可惜早婚,育一双玉雪聪明的儿女。老付总曾慨叹,若是于副总单身,他不愁女儿婚事。
话是这么说。自然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大将归来,付明丽有片刻妥帖的安心,“太好了!我去机场接你。”
于廉笑:“怎敢劳驾你。”
于廉算是她的mentor,打付明丽毕业后进公司,就是于廉带她。
“有事,弟子服其劳。刚好最近有个项目我想跟你聊聊。”
于廉叹息:“还以为你会好心放我一两天假。”
明丽咯咯笑。
付明丽心情大好,想起吴清最近在杭州。
她打电话约吴律师出来吃饭。
明丽并无多少朋友缘,近来跟吴清算是谈得来。
只是两人毕竟是工作上的上下级,不见得适合交朋友。
此刻,她太想抓一个女朋友出来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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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未必总有时间侍候女朋友,至于她的大客户,时间总是充裕的。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环境好,只是吃的普通,只有三明治。”吴清说。
“足够了。”
名叫“满庭芳”的小店远离闹市,果然环境清幽,装潢典雅。
付明丽到时,吴清正在角落的位置对着电脑打字。
她神情专注,屏幕幽光弹到麦色脸孔,映出晶亮的眸子。
付明丽不忍打扰。
那小店,每有新客进门,便报一声“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店主是懒怠招呼的。
吴清抬脸,看到付明丽过来便站起身。
“明丽。”
“抱歉,叫你出来,好像打扰到你工作了。”
吴清微笑摇头,“回邮件而已,并不要紧。”她把笔记本电脑收起。
付明丽落座。
“这里的三明治只有三种,牛肉、火腿、鸡蛋。你饿不饿?”
“鸡蛋的吧。”大晚上不想吃味道太重的食物。
吴清去吧台点餐,很快端来两份,并两大盘蔬菜沙拉。
味道马马虎虎,不过邀吴清出来本不在于吃。
吴清倒是真饿了,大口吞吃里面的牛肉,大口嚼蔬菜沙拉。
明丽玩笑道:“吃相似头牛,胃口真好。”
吴清不以为忤,“能吃能干,才是合格牛马。做我们这一行,最忌做林黛玉,满腹诗书,奈何风一吹就倒,怎么成?得做孙猴子,上天入地,跌倒了立时做前滚翻爬起,时刻做一副为客户赴汤蹈火的姿态。”
明丽忍不住笑。
吴清说得诙谐,付明丽知道,事实如此。
要谋出路,做一行的佼佼者,自然得吃常人不能吃的苦。
她已占了太多便宜,若跟吴清同样出身,恐怕她不如吴清。
“没想过嫁人生子?”
吴清微觉诧异,她这位大客户不大讨论私事。
两人聊得最多的,其实是老付总的私事。牵扯到官司,已故之人的私事也就成了公事。
她老实答:“想过。嫁给白马王子做王妃。不过,那是八岁之前的梦想了。”
付明丽赞许地笑:“普通男人的确配不上你。”
“普通?问题是没有男人觉得自己普通。娶一个不太粗野的老婆,生一两个不太蠢笨的孩子,不不,他们志向远非如此。”
咦,吴清真是妙人儿。
付明丽耸耸肩,“女人未必没有算计。”她身边有邢女士那样活生生的例子。
“是。所以,麻烦,伤脑筋。现阶段不如独善其身。很难想象自己分一半精力给老公孩子,简直要力竭而亡……”
明明是来当耳朵的,不知不觉,倒是自己在喋喋不休,吴清暗呼罪过。
“你呢,明丽,对婚姻有什么看法?”
既然涉及私人领域,她大胆询问大客户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