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魅力一向不分敌我和物种

……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真正的极乐之地？

林尼亚静等一会儿，有些崩溃。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不仅是疼痛，他甚至感觉到饥饿。他消耗一部分活力艰难地将手探到自己的胃部——空的。

他没有胃了，难道是共感吗？

他迷茫的想。

如果祂愿意跟我共感，是不是意味着被彻底吞噬后，我依旧保有自己的意识与灵魂？那样的话，也一样可以完成我使命。更何况，我并不算排斥与他融合。

要不就这样吧？也许这就是那一线生机？

……荒谬！你怎能把未来全部交到别人手中，赌祂的痴迷？以前没有上过当吗？恍恍惚惚，他觉得自己上过这样的当，但想不起来。

就目前而言，无法回忆的一切都只与洛伊相关。也许之前就是栽在祂手里。林尼亚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惜这里没有蛋糕可以奖励自己。

正遗憾着，巧克力蛋糕软糯甜蜜骤然融化在嘴里。黑色岩浆变成巧克力蛋糕的味道卡在嗓子里不断鼓动，像在催促他咽下去。

真是可爱啊，我才不会吃。他自顾自在意识中喃喃。

可无论怎么调笑勾引，洛伊都没有妥协，林尼亚始终无法得到祂的回音。

还能怎么样呢？这一次，似乎没办法死里逃生。向死而生失败，只有听天由命了。林尼亚生出狂烈的悔恨，他依稀觉得自己踏入了相同的陷阱。

他清醒的看见自己的骨肉被黑色吞噬，像被黑洞大口咬掉的蛋糕，肌理脂肪融化在祂的嘴中。

祂应该吃的很满足吧。只剩下大脑的时候，他这么想到。

……

几乎没有间隔，林尼亚的意识好像只是从一个身躯换到另一个身躯。他从陌生的身体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视线一览无遗的看尽整个世界。

除了罕见的迷蒙，剩下的一切清晰明白。

过往的“我”真是肮脏又无知啊。他反感地想——咦，我怎么还有这些没用的情绪呢？

“我们保留了你的情绪感知能力哦。”这概念出现在林尼亚的脑海里。他们说：“这样才是完整的你。”

“之前你答应过我们，会与我们永远在一起。现在实现了，我们将一起永存，直到尽头的尽头。”

“现在，可以把记忆还给你啦~”

混乱而肮脏的记忆纷沓而至，但林尼亚的意识已经足够庞大，并没有被冲垮。他的情绪像世界起源后宇宙的一切聚散起伏不定，溅起宏观的尘埃。

原来如此。

这么说，洛伊算计了我。如今他、我、黑眼睛融为一体，在神明的立场上一般无二。那么我们要去解救人类和虫族吗？他向洛伊“看”过去。

“洛伊”面如冷霜：“我没打算去。前世我曾为他们付出一切，最终证实神明无法帮助我们。最高的祂位于‘混沌王庭’，宇宙不过是祂的一场梦境，一旦祂醒来，宇宙归于混沌。无论神还是人和虫，都不能幸免于难。”

“就这么放弃不是你的性格。”还是我们的权限依旧居于黑眼睛之下？你不能探讨这些东西吗？

“如果我想去庇护虫族呢？”

“那我会亲自去灭亡他们。”黑眼睛稚嫩的声音传来。似乎监视到林尼亚的不愉，祂退让道：“如果你实在想念同族，可以多看看万象星。那里是我们正式定情的地方，我也答应他们会保护这个星球，它将在我的庇护下存续到宇宙灭亡的最后一刻。”

“虽然我们的意识都能横贯古今，”林尼亚问道，“但力量只有你能使用？”

“对呀。”黑眼睛笑嘻嘻。

“对外的所有反应呢？”

“世界对我们的意识统合后会让这具身体做出反应。”

怪不得之前“洛伊”的反应丝滑地融合了人类洛伊和黑眼睛的性格。

“你开心吗？”

“开心。”还要问我开不开心，是不是证明祂只能从主动发出的交流中窥见我的意识？

虫族当然是要救的，绝对不能妥协。既然如今已经与黑眼睛融为一体，视野、知识不同以往。虫族显得渺小如微尘，如果不是黑眼睛的辖制，其实很快就能庇护整个种族。

虽然色诱洛伊让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已经失败两次，但对黑眼睛可是一次成功！小心些，再糊弄一次并非难事。

问题是借助黑眼睛的力量也无法改变最高神明即将醒来的事实。

除非林尼亚相信宇宙的时间是个莫比乌斯环，过去即将来，虫族在过去与将来的轮回中永生。否则他必须接受道阻且长，自己还没有走到一半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