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米睁开眼的时候是懵的。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绝望的发现脸皮生疼。
“雄主,”面前冷峻挺拔的男子当即单膝下跪,垂首道,“是我的错。”
莱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从心所欲的责难不爽时出现在身边所有的人形生物:“错哪了?”
男子一言不发,手捧藤条,原地不动。
莱米看懂了,但是打人好累啊。他现在很烦也很懵。转头看看四下里陌生至极的一切,心情更烂了:“我穿越了?好俗的事,好丑的破地方。”
房间中冷香虽魅,尾调却无趣。装修不是银色就是红色,乍一看满眼克己复礼,端端正正的气息,让人作呕。
他等了一会儿,床下跪着的青年也没有动静,莱米伸脚碰碰他,语气懒洋洋的:“我穿越了?”
青年犹豫片刻:“是的,雄主。”
莱米是疯,不是蠢。他神色冷下来:“哄小孩子玩呢?”
青年不语。莱米居高临下,只能看见他碎发掩映下带着微光的眼瞳,波澜不惊。大少爷不太开心,随手抓了个茶壶摔在地上,碎片划过青年的眉角发梢,一点血痕都看不到。
“……你是什么生物?”莱米歪歪头。
“虫族军雌。”
“我是什么生物?”
“虫族雄虫。”
莱米伸出手来看,纤长白皙,指甲浅粉,没有任何伤痕和茧子的痕迹,分明是他自己的手。
“拿面镜子过来。”
军雌恭敬地将长鞭摆放整齐,从容起身,长靴哒哒作响中捧回一面雕花嵌玉的镜子,放在莱米面前。
镜中少年桃腮杏眼,白发绿瞳,甜美可爱。只是他神色蔫蔫,眉宇间尽是厌倦与冷淡,令人望之生畏。
脸也是莱米自己的。稀了奇了,物种换身体不换吗?这世界就这么无聊?
“你有证据吗?”
“不知雄主的意思是?”军雌恭敬地欠身。
“装什么装?”莱米挑眉,讥讽道,“你怕不怕我很明显好吗?”
“让您生气是我的问题,请雄主责罚。”
莱米玩味地看着他,扬扬下巴。军雌顺从地将藤鞭递到他手中。莱米睨那鞭子一眼,造型随意,朴而不拙,还隐隐带血。
莱米皱眉道:“谁用过这根破东西了?”
“您。”
“打的谁?”
“我。”
荒谬。莱米烦躁起来,他不喜欢过于无聊的现世,但也没有兴趣玩解密。怎么可能呢?
“我失忆了?”
“不知道。”军雌不急不缓,声音低沉,如同古木撞击石钟的声响。
“来。”莱米听的心里发痒,冲他招手。军雌亦步亦趋走到他身前,屈膝半跪,亲吻他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
莱米扫开他的额发,端详他眉眼。长眉凤目,线条尖锐,是自己已经失去兴趣的一类。
毕竟自从知道他喜欢这个这个风格的美人,无论男女都被送来不少。莱米当年只有八岁,在经历一系列神经病的自荐之举后,他唯一的爱好就这么报废了。
烦死了。
莱米躺下身,将被子盖过头顶,又觉得不爽,露出眼睛看床边的军雌:“抱我洗浴。”
军雌二话不说,站起来倾身将莱米连人带床单一起抱在怀里,步履生风的离开房间。他速度很快,怀抱之稳,无不透露出温柔娴熟。
莱米没心没肺地眯起眼睛。逐渐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