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虫帝对虫族的精神控制呢？”

乔治亚张口，半晌无言。

赛因应该是知道他的算计的。就像知道他没有变成猫，却纵容他装模作样。

雄虫在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算计俯首称臣。

实在太奇怪了。赛因昨天还用烟烫伤自己。

虽然人异化成雄虫的过程会让他丧失掉一样重视的东西，但是……难道赛因看重的东西是他自己的s程度吗？

“愿闻其详。”乔治亚揣度片刻，决定放手一搏。

赛因转头来，梦游般呢喃：“虫族的大脑是我见过的智慧生物中最好编码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也是虫帝能够控制虫族的主要原因。”

乔治亚一滞。

没有谁能在这样的话里独善其身，哪怕他不是种族主义者。

“是吗？”

“要我教你吗……你怎么了？！！”

惊慌的声音萦绕在耳，乔治亚的意识却渐渐模糊。

*

“好狼狈啊，我亲爱的三皇兄。”

黑色的天，红色的地，金色的海。美丽的雄虫少年站在苍茫云雾上，对面前的白茧里低语。

茧中传来懒洋洋的调侃，伴随着撕咬的细碎噪音：“是你被雄父发现了才导致他找到我这里来，还好意思笑我？”

“笑你是因为你被雄父找到吗？”海奈尔矜雅的面容上有一丝促狭。

一缕长发落到乔治亚的嘴边，他轻轻咬了咬，将头探出被自己撕开的口子：“斯因斯塔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海奈尔推推眼镜：“我们还是聊一聊计划吧。一切都偏离了预期，你我在此时争夺没必要的主导地位是不是有些荒唐？”

“那就把主导地位给我，”乔治亚笑语如珠，含沙射影，“你不信任哥哥吗？”

他们对视一眼，被“哥哥”二字恶心的不轻。

“嗯，皇兄，你说，林尼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你去送葬的吗？问我干什么？”

“不是，我是说，纯良到这种程度的雄虫为什么会是我们的长兄？”

乔治亚嘴角隐隐抽搐。但他不打算和幼弟分享情报，只含糊道：“林尼亚是特殊的。”

海奈尔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放过了这个话题：“如今你我对A计划的执行已经完全偏航了，与其大改，不如直接换道。”

“你知道我们的B计划只是个骨架对吧？里面什么都没填。”

“斯因说，两个和尚抬水喝，果然不错，我真还不如自己解决算了。”

“……我就不问‘和尚’是什么意思了，”乔治亚揉一揉太阳穴，有些绝望，“斯因和斯塔这两个人格总要死一个的，你怎么还不动手？别告诉我你也恋爱脑发作。”

“我只是在找时机下手。”海奈尔镇定自若。

“看上去你是在找自己的‘伴侣’，然后杀掉不是的那个。”

“我都没有问你为什么要留着赛因，”海奈尔抬眸，阴沉沉的，“你难道真的打算同归于尽吗？”

他们对峙一会儿，相视而笑。

“真难以想象雌父以为你是他最天真纯洁的孩子。”

“没办法，他太想要雄父那样的雄子了，林尼亚虽然长得更像雄父，但太过‘无暇’。”

“我倒觉得是因为他能感觉到你和雄父都是双面虫。”

“雌虫没有这样的感知力。”海奈尔低下头思忖一会儿，“即便有，也没什么关系。雌父如果要查，也会先查到雄父那边，暂时轮不到你我。”

“也对，”乔治亚坐下来，抱膝道：“聊一聊怎么给计划B加点料？”

海奈尔等了一下，完全不见皇兄有离开茧的打算，只好自己走到茧前面，将头伸进口子里：“就非要占据主动？”

“不然呢？对你有什么可演的？”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有没有必要都可以演啊。”

乔治亚漠然看着他。

海奈尔偃旗息鼓：“好吧，那我先来问个重要问题：赛因给你做过精神疏导吗？”

“据我所知他不久前才完成异化的最后一步，未必知道怎么做疏导。”

海奈尔挑眉，乔治亚会意：“的确，我可以去试一试。如果他确实不知道，一切都会好办许多。但是你做好准备了吗？机会不会反复出现。”

“放心，”海奈尔的瞳孔慢慢变了形状，“赛因上钩你第一时间传信息给我，我会保证我们的‘核心’只剩下一个人格——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开始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