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司嘉翊和森迪让他干的那些事,于成成终于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森迪现在也不接电话。”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好像塌了一半。
司嘉翊扭头看向那边跟自己女朋友一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久别重逢后旁若无人的样子,估摸着短时间内都没办法接到电话了。
司嘉翊轻轻叹了口气,:“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于成城:“还是在别墅这边,你要回来吗?”
“行,等着。”
司嘉翊挂断电话,让森迪帮忙留意着乌樾洲的消息,见到他立刻通知自己,又问森雅借了个司机,去找于成城。
别墅中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于成城自己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虚空,眼睛里带着迷茫。
司嘉翊随手拿过一瓶酒打开,给自己和于成城各倒一杯。
“他们都走了?”
于成城点了点头:“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不喜欢这种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学校那边的情况已经有人通知过他,他知道被抓的人是司嘉翊的导员,但是为什么会跟苏亚磊扯上关系,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司嘉翊顿了顿,选择了森雅给出的说辞:“伍汀在做人体实验,实验对象来自世界各地,苏家也是他的投资者之一,还记得跨江大桥的坍塌事件吗?也是他们做的。”
“那封烻……”于成城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敢往下说,仿佛只要不继续往下说,一切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司嘉翊撕破了他的幻想,“封烻那个时候在查一些事情,意外发现了苏亚磊和伍汀的关系,所以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于成城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怎么下得去手?”
司嘉翊轻轻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得去手!或许是因为人都会变吧!
就像一千多年前,乌樾汀对乌樾洲的关心爱护是真的,苏亚磊同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也是真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发生改变。
初心这种东西,到底有几个人能记得呢?
事实上,司嘉翊也早已忘记自己的初心是什么了。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人。
于成城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将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他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明明是应该跟同学朋友到处嗨的年纪,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搞得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一样。
于成城:“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做这种违背人性的实验到底有什么用?”
“不需要想通。”司嘉翊道“人性的恶是我们没办法理解的,只要做好自己,不违心就好。”
事实上,他知道是为什么。
人类的寿命太多了,相比之下血族要长太多太多。
人都是怕死的,特别是有钱的人,所以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乌樾汀的实验上,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乌樾汀的实验从来都不是为了他们。
乌樾汀只是借着研究长命的由头从众多类似苏家这样的有钱人骗取资金和人脉,驱使他们为自己做事,比如让苏家从国外帮忙掳人,林韵溪就是这么让他们给掳走的。
这些,于成城没有必要知道。
等案子结束,相关报道出来的时候,关于血族的一切都会被抹除,森雅会将一切都给处理好,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
医院这边,据说封烻已经在游戏中度过了第一个故事。
封煦天天在医院守着,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封烻就有个三长两短。
宁云溪也不劝他,甚至直接在医院里给他开了一间病房,让他直接住在医院里,但宁云溪不住。
她只会在白天的时候过来看望封烻,就这点时间还是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
封煦现在无心工作,宁云溪除了帮他处理公司的事之外还有自己的公司得管,忙得可以说是脚不沾地的程度。
没人发现乌樾洲走进了医院。
他避开所有人进入封烻的病房,站在他的病床前,垂眸盯着他苍白的脸看。
这个人算是他醒过来后的第一个朋友,带他一块接触过很多他从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那种感觉其实还挺好。
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朋友过得太艰难。
片刻后,乌樾洲划开自己的手指给封烻喂了点血。
解烬落回的过程不容易,特别是被他力量扭曲之后的游戏,恐怕更不好通关,但那个游戏始终是靠他的力量去运行,有他的血,封烻能够在那个游戏里多一点好运。
指尖的伤口很快便痊愈了。
乌樾洲捻了捻自己的指尖,也不管封烻能不能听见,直接道:“我要走了,来跟你告个别。”
以后恐怕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封烻的一生很短,最多一百来年,百年后他转世投胎时便会将自己彻底忘记。
在乌樾洲几千年的寿命里,封烻的存在很是微弱,只是这个人是自己醒过来后第一个对他发出善意之人,对乌樾洲来说到底是不同的。
“希望你余生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