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些更多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这里的八棺,从其引发异变看,更接近一种基于一种古代阵法,棺中的东西,可能并非尸变那么简单,更像是阵法能量失衡后,被激活带有攻击性的守卫程序。”
程教授的解释半文半白,夹杂着专业术语和推测,但核心意思冯时他们听懂了——他们捅的不是普通马蜂窝,而是一个还在运作的保险柜的警报系统。
“怪不得……开一个,炸一窝。”霸哥喃喃道,心有余悸。
“那盗洞又是怎么回事?”梁骁更关心这个现实威胁,“你们从盗洞爬出来,发现了什么没有?”
冯时摇摇头:“洞里痕迹很新,但具体时间判断不准。工具痕迹明显,是专业的盗墓手法。我们爬出来时,洞口在半山腰,很隐蔽。”
这时,一直沉默打量着那个缝隙出口的祝玉回,忽然转身走回了平台边缘,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盗洞的出口内壁,甚至用手套抹了抹上面的尘土和刮痕。
江满跟过去,小声问:“小祝老师,有发现?”
祝玉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抚过那些螺旋向前的凿痕,眼神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回众人中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缓缓开口:“这个盗洞的打法……我见过。”
“什么?”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说我亲自见过盗墓贼打洞。”祝玉回解释道。
“小时候我偷偷翻过我父亲留下的一个野外笔记,里面记了有类似的盗洞剖面图和工具痕示意图。”
梁骁不得不露出欣赏的眼神。
“看来小祝老师果真是天赋异禀。小时候就能看得懂这些。”
江满一听这,忍不住吹嘘起来。
“那当然,梁董,别的不说,我家小祝老师的双商赛高真不是吹的,精通中英日法俄五个国家的语言,把摄影爱好发展成事业,随随便便拍一张,就能刊登国家地理杂志,闹呢。”
祝玉回是个面皮薄的,别人骂他行,这么一夸他,忍不住全身发麻。直接把他拉过来。
“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听不了。”
梁骁一看祝玉回的反应,耳朵直接红了。愈发觉得他这人有趣。
“稀奇,还有人怕夸的,再说了,本来就是真事儿。”江满一门儿地挺他。
“听小祝老师说点正事吧,这个盗洞,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姝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洛阳铲派里一个比较激进的分支常用的手法,特点是追求速度,不太顾及隐蔽和后期回填,洞口往往选择在难以攀爬的险峻位置,利用绳降作业。洞身窄而陡,内壁凿痕深而乱,显示开凿者很急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冯时等人:“你们爬出来的那个盗洞,是不是感觉特别挤,爬的时候恨不得把肩膀削掉二两肉?而且前半段几乎垂直向上,后半段才变得平缓曲折?”
“对!太对了!”霸哥狠狠点头,“老子差点卡死在里头!”
“那就没错了。”祝玉回眉头紧锁,“可问题是……如果真是那伙人,他们既然打通了盗洞,也摸到了主墓室附近,为什么主墓室里,那些最容易带走的明器一样都没少?”
冯时接上了祝玉回的话,他也早觉得不对劲,“我们进去的时候,棺椁是被我们第一次打开的,里面陪葬品摆放虽然凌乱,但东西都在。盗墓贼进了主墓室,不可能放过这些东西。”
“除非有东西,让他们根本没机会拿,或者拿了也没命带出去。”梁骁冷冷地说出了最可怕的猜测。
“我明白了,我们开棺后涌出来的那些‘东西’,可能早就被他们触发过了?他们是在逃跑路上打的盗洞?”田恬说。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有打这种盗洞的本事,顺走一件两件东西还是容易的。”梁骁说。
他看向幽深的盗洞入口和下方黑暗的山体:“除非这墓里,除了八棺里的东西,还有别的‘阻拦者’?”
一股寒意,再次掠过每个人的心头。
盗墓贼来了,洞打了,却可能空手而逃,那他们遭遇的,又是什么?
这个“归藏之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和复杂。
梁骁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不管盗墓贼怎么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人员汇合了,但损失惨重,东子牺牲了,大家不同程度受伤,物资也损耗很大。当务之急,是重新评估现状,寻找安全的出路,然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