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述把车钥匙扔给颜初龄,摸了摸她的脑袋,“新西兰旅行可以满足,不办酒你就不要想了。”
颜初龄起身,两个人一起送到电梯口,“叔叔下次来玩。”
颜初龄心想过你俩的小日子吧,我这一天天被催婚就已经够烦了。
电梯门关上,江上涵一掌拍在颜子述肩上,扑哧笑了,“我没让你买套吧!刚刚差点顺手当着你叔叔的面拿出来!”
颜子述手落在她腰上朝她扑过来,吻落在她侧颈上咬出一道牙印,她躲着他,他追过去,纠缠着进门将她摁在门上。
江上涵气喘吁吁眉目含情地望着他,他贴她很紧,年轻男人的体魄落在她的指尖,她内心的欲望被一寸寸点燃。
“新家第一次。”
“决一雌雄吧。”她把灼热的呼吸连同吻送上去。
*
颜初龄将车开到洗车中心,尽管那辆车表面看上去很干净,但他在车厢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橘子香。
颜子述活得没那么多事,是他那个喷相似味道香水的未婚妻在车上放过香薰。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平常开的那辆车刚洗好,他开那辆车回家,车被拦在红绿灯前面时脑海中略过在心里盘算好的那个场景:到家煎一块牛排一个荷包蛋,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他给徐问朝打了电话问他吃了没。
“今天是周末,你不是回家里吃?”
“吃了午饭。”
“今天陪不了你,我们回遥吾了。”
“噢行。”他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大周末的给个有家的人打什么电话,又给褚敏疑打一个,“你今天来总行述职么?”
“周天晚上去也来得及。看样子你想让我今天去,发生什么了?”
“没事啊。你什么时候来总行?要么别升正职了直接上总行。”
“我看看动车票。”
“算了。你歇着吧。”他挂掉电话。
他把车往老街开。晚上老街的夜市最热闹,他随便找了一家酒吧进去点了几个夜宵。他一向是不爱喝酒的,加上懒得等代驾,随手点了不含酒精的饮料。
舞台上吉他手在演奏一首民谣,旋律倒是舒缓,把人从喧嚣的现在拉进朴实无华的回忆里,但歌者刻意暗哑的声音像轰鸣的电锯劈开了完整的回忆。
咚咚。
他听见闷闷两声食指叩打桌面的声音,扭头看见一个女人。齐肩短发,细长耳链,一字肩上衣和蓝色牛仔裤。
“有事?”
“一个人吗帅哥?”她指着他对面那张吧台椅,“我能坐这吗?”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味道是不同的,尽管她放大了自己的优势,耸立双峰的影子几乎要落在他的手边,但衣服仍然只有蔽体效果而没有美化效果。
“抱歉不能,我不是一个人。”他说。
颜初龄其实长了一张不说话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脸,也不是个习惯隐藏情绪的人,心里有点什么基本脸上也表现个七八分了。嘴上说着抱歉,实际上一点也不抱歉,女人看他这副冷硬得没有一点礼貌风度的样子,知趣走了。
刚走,颜子述奶奶的电话打进来。
大伯母六十出头,年纪不算大,他撂了筷子出去接电话,她问他粽子送到了吗。
“送到了。”
“辛苦你了。阿述媳妇你见到了?”
“见到了。”
“本来上次去遥吾你就得一起去帮阿述看看的。怎么样?是个精神姑娘吧?”
“嗯,挺精神,和阿述般配。”
“你眼光高,你说好就是好。”
颜初龄心想我可没说好,“精神”就是“好”了?他就见了那么一面就能看出“好”来了?从颜子述那些描述看来,就是个成天情情爱爱时不时作上一作的小女孩——噢,其实也不小了。
他没说话,大伯母话锋一转冷不防给他来了一剑:“他俩的事可是定下了,你这个做叔叔的得抓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