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她机会。”
“长得还不错。”
江上涵耸了耸肩,“没仔细看。”
“不过眼瞎了。”
*
周一江上涵在公司里就见到了梁茵。姿音扎根浔州,海归设计师实在不多,大家对海归设计师态度一样冷淡,尽管梁茵甜美温柔,热情大方,应琦对她也颇为赞赏,会议一结束,大家依然各自散去,没人在意这个新人。
她下了会就凑到江上涵跟前,美其名曰跟她请教,描述问题和跟她讨论的过程中却蹦出几个英文单词来。
江上涵听得懂,但放到这个语境里就很不对,她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眉头皱着,叫她用中文说。
梁茵翻译成中文跟她讲,她试图理解,但最后也只能摆摆手,“太高深了,我不懂,你去问问饶姐或者阿姣。”
梁茵谢过她,走到饶姐面前,“饶姐,抱歉打扰下,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饶姐抱着她的电脑就起来了,“我这会儿正好要出去,晚点回来跟你讲可以吗?”
江上涵见梁茵折腾一圈没人搭理,生怕她再回来,准备起身去应琦那汇报个工作,谁知刚走到门口,梁茵跟了过来。
曾锡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看了两人一眼问应琦:“这位是你朋友推荐那位设计师吗?”
应琦点头,“对,介绍一下,这位是梁茵,梁茵,这位是我们股东曾总。”
梁茵上前跟曾总打招呼。
应琦问江上涵:“你们一起进来什么事?”
“不是一起,我这不正好找你汇报廉州那个项目的进度么?那客户真够啰嗦的,挑了多少种材料还是不满意。”
“噢好,那梁茵这边?”
“我手头现在没活,想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噢,我的问题,忘了找个人带你熟悉一下,这样吧,阿姣最近正好准备做下一个项目,你跟她熟悉一下流程可以吗?”
“可以。应总,其实我也可以跟上涵的,我跟她认识。”
五雷轰顶的感觉。
江上涵默不作声地呼吸一道。
“呀,你们认识呀。”
“本科舍友,”江上涵说,“我也想带你,不过我前段时间受伤耽误了挺多活,这段时间很忙,实在顾及不过来,阿姣应该可以,而且她有两个项目是跟美国人谈的,你英语好,正好可以协助她。”
应琦听罢说是,“这是个好主意。我原来还想把那两个客户给上涵呢,阿姣的英语实在够呛,不过现在你来了,正正好。那你跟阿姣学习吧,我跟她交代一声。”
梁茵点头说好,“谢谢应总。”
“没事。”
应琦出去交代阿姣,曾锡昊关照了江上涵的感情问题,“现在单身了?”
“对。”
“手好了吗?”
“可以上工。”
“我这有个麻将局,你陪我去一趟吗?”
“我没撒谎,最近真的很多活,你找别人吧。”
“那行吧。”
应琦回来,江上涵跟她汇报了廉州那个项目的情况,把甲方祖孙三代连带那个烦人的亲戚都骂了过去。
“我给他们推荐了材料,我没有证明这个材料比他们那烦人亲戚的材料好的义务啊。现在要我专门跑一趟,我天呢,廉州就找廉州本地设计师多好,图便宜找浔州的,发现不便宜就开始耍赖,我受不了了。”
应琦安慰她几句,帮着她一起骂人,骂完人买了去廉州的机票。
江上涵刚从应琦办公室出来就把阿姣拉了去,“江上涵我揍你啊,你舍友你不自己带推给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舍友?”
“梁茵说了啊。说你太忙了带不了。”
“确实忙。”
“少诓我,你就是不肯带。这谁愿意带新人,还是这么个新人,她搁你那拽英文单词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我就一二本毕业的听到就烦,你还塞这么个人给我!”
“你别给我扣帽子啊,我真带不过来。”
“你不是有几个客户不想要了吗?也不是什么大客户,就匀给她练练手呗!廉州那个,那个全家老小全是泼妇,你让她去伺候。”
江上涵还真试想了下,但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这是砸我自己招牌呢。等下她被人气哭了转头辞职,我罪过就大了。辛苦你了。”
她刚说完,两个月没弹出消息的群聊突然来了消息,梁茵在八人宿舍群里问她:“涵涵,你之前有跟曾总去见过客户吗?他刚才叫我跟他一起去见客户,又说就是打个麻将,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要干什么,打麻将一直赢是不是不太好?”
“他叫了你啊?”江上涵回。
“对啊。”
江上涵难免好奇曾锡昊这次跟谁见面,随便点个新人就敢上,这是完全不谈生意,纯玩儿啊?
她还没回,对面发了张图片过来,浔州头一档的别墅区——颜初龄在那置宅的别墅区,“在这里面。”
江上涵也不知道说什么,回了个:“曾总是好人。”
发完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