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健身房,江上涵想起颜初龄野心勃勃的八块腹肌,更是:“哇。”
颜初龄忍无可忍,捏她脖子把人拎出健身房,去了二楼。
二楼简直是一片废墟啊。
江上涵目瞪口呆。
“真就装一半啊?你一楼连真皮沙发都摆上,你二楼就隔了个墙?房门都没装?”
颜初龄“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装完?”
“不住这,装了没意思。”
“这里离公司不远,为什么不住这里?”
“因为现在住的那里离公司更近。”
“噢,也是,那你买这房子干什么?”
“闲得。”
“钱没处花了吧。”江上涵阴阳怪气。
颜初龄领她进了一间房,告诉她那是主卧,那主卧是她现在那两室一厅的家的两倍,江上涵勉强笑笑,“这么大地方就摆一张床吗?”
“不知道,”颜初龄道,他是真不知道,“或许能再摆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又或者一张地毯。”
“听我的,在这里放块幕布,床头放个投影,幕布要超级无敌大的那种,夜里看电视啊、放个音乐呀,一定很惬意。”
“是吗?”
“当然!不过投影要好好挑,我现在那个投影仪花了将近一万块了,结果很一般。”
“你的建议不错,可惜不是我太太。”
“说不定英雄所见略同,嫂子也喜欢呢。”
主卧外有一个阳台,阳台倒是不大,另一侧有个窗台,窗台正对着他们方才停车的院子。可以看见院子、进小院的路和再远一些的树林、河流、对岸的荧荧灯火和天上的点点星光。
江上涵忍不住有点羡慕了。
只是一片荒草地和没修好的路,在冬天的十二点已经令她产生了无限静谧而美好的遐想。要是装修好了、打理好了,大概会是一座漂亮的私人花园,住在这儿会很幸福吧。
江上涵安静得不同寻常。
颜初龄看见她望着山下的灯光,陷入了某种沉思。她的半身被窗户放进了一个框里,成了一幅暗紫色天幕做背景的画。
他的心又被挠了,颤动得厉害。他产生了极不绅士的冲动,在这个荒寂无人的夜里,但他清楚她甚至不能接受他一个凝视。
他是恶劣的。
男人都是恶劣的。
他这么想。拥抱她只是一个借口,他在心里承认,但凡完成了“拥抱”这一阶段目标,他不会放过她。
如此一来,他不仅要吃牢饭,将来孩子也不能考公了。
这时候他想起来自己该请教请教褚敏疑,他怎么那么能忍?他怎么做到三十四年不对一个女人动心?不对惦念的人有冲动?他是男人吗?他不正常吧?正常的应该是他这样,恨不能立刻将人摁在墙上,牵她的手,吻她的唇,享受她、探索她、征服她,让她在沉醉难耐中喊自己的名字说一辈子都不分开……这才对吧?
“不对。”声音如天籁的涵涵妹妹转身对他说了一句。
颜初龄心里咯噔一声,头皮冒汗,“什么不对?”
“我刚刚在算你从这里到公司的时间和从现在住的地方到公司的时间,虽然差不多远,但从这里——也就是我们脚下到你出门,还需要十分钟,所以还是不太方便的。”
颜初龄:“……对。”
冲动消失了,真好,也不用骂自己是个王八蛋了。他在这心荡神迷心潮澎湃心动不已忍了又忍,她在那算他上班要多长时间。
行。这么美好的月色都不能让她靠近他一点点。行。孤男寡女她都不多打量他一眼,不关注一下他有没有异常。行。
“我好喜欢这里的夜风。”
喜欢个鬼,你不知道看看人吗?颜初龄走到窗边,强迫自己跟她保持一段距离,对她说:“我应该早上带你来看,晨间风景更好。不过带你来这儿不是看看的。”
他终于想起正事。
“那是来干什么的?”
颜初龄指着下面的院子,“你那房子不是小么?花种这里来。上次提议你拒绝,是为了不跟颜子述亲近的人多接触,我理解。但现在,你的花快死了吧?”
江上涵无语,“什么叫快死了?我努力照顾了,只是有些稍微有那么点虚弱!你不会说话不要说。”
“我短时间内估计也还结不了婚,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短时间内大概也回不去遥吾,花送遥吾还是送这里,你自己选。”
江上涵知道颜初龄是好心。
他真是个大好人。
她说:“我好感动。”
“不客气。”他回。感动个鬼,没点眼力见儿的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该放下的不放下,该拿起的不拿起,半年了还把他当哥发好人卡。
“那我就把我的花先搬过来,等你什么时候恋爱了,我再搬走。”
“行。你挑个时间搬过来就行。房门密码0808,楼下餐厅客厅厨房你自便,反正我没用。”
“0808?你密码?”江上涵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你真爱上我了?”
颜初龄被她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了好大一跳,拧眉,“爱上了,怎么了?我爱上你你从这跳下去?这荒山野岭你跑得掉吗?”
“没跟你开玩笑,0808是我生日!”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0808是我银行卡尾号。”
江上涵松口气,快吓死了,本来都有些犯困了,结果被这一吓又醒了,拍拍胸脯缓一缓,“你这密码也太不安全了。”
“没装修完,方便装修工人进出,只设了四位数的。要是950808你这会儿已经跳了吧?”
“不至于,”她两手比了个心,“被我们初龄哥哥爱上是我的荣幸——”
“别恶心我。”
“切,好赖话都不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