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调十六度,两个人浑身湿透。
身下颜初龄浅灰的休闲裤就那么浸泡成深灰色,当然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攀着被汗湿的方向盘,湿漉漉的裙摆下面藏着他结实的手臂。空旷身体吸纳修长凌厉的指,方才饱腹过的人更加受不了饥饿,他一点点加码,迅疾搅动送她上去。
结束后两人在车上相拥,江上涵告诉他家里其实没说什么。她很想告诉他,覃女士认为我应该放弃这段感情,为了维持我割舍不掉的亲情,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造成她踟蹰不前的并不是颜子述,她做不到跟他剖开江允晴的心事告诉他自己此刻有多么难过。
她决定把想起来会窒息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我当然还是会和这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共度余生。她在高铁上就已经大哭一场了。
她身边坐着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问她为什么哭,把自己啃了七七八八的巧克力递给她,“姐姐,妈妈说吃甜食会开心,你要吃一口吗?”
颜初龄去做饭,她自己一边追剧一边洗了个澡,出来时正好上桌。夜里休息,颜初龄发现她抱得更紧了,甚至翻个身她都能感觉到,立刻又缠上来。
江上涵第二天醒的时候身上盖的是冬天盖的厚被,一看空调只有十六度。最可怕的是颜初龄没起床,这不是他的风格。
她端详着他的眉眼,手指轻轻描过,点他的喉结,手指顺着喉结往下,解他睡衣的扣子准备欣赏一下非发情状态下的胸肌,有凶器立刻野心勃勃顶了上来。
“解快点。”他说。
“不解了,我要吃早饭。”
“不解怎么吃早饭?”他翻身将她卷进被子里。
*
江上涵这段时间跟A行的项目,对接她的人是A行企宣部的一个小伙子,叫方引,研究生刚毕业,二十五岁,性格很开朗,他带她跑网点测量尺寸,下午出门很热,十分贴心地点了几杯果茶。
“上涵姐,后面几家支行规模都差不多,咱们要不就不走了吧?这个点正好,回到公司就下班了。”
江上涵看了眼腕表,时间指向四点二十,她们今天下午走了三家支行,不算多,但今天她是自己出门的,没叫助理,测量工作不难却也耗费不少力气,“下个支行是哪个?”
“明江分行营业部。”
江上涵记得江允晴在明江,现在想起她就感觉自己罪大恶极,实在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昨天过于强烈的情绪。
刚想说那就不去了,收到一条消息。
竟然来自江允晴。
“晚上来家里,有个事情要想跟你通个气。”
她嗅到一丝异样,“什么事?包饭吗?”
“包饭。”
“那必须来!”
剩下几个支行都没走,回A行企宣部时正是近五点的时候,方引问她要不要在A行食堂一起吃个饭。
“谢谢你的好意啊,你们食堂的饭听说很难吃,我就不试了哈。”
“你听颜董说的?”方引笑起来,“的确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你们颜董?”
“招标是董事会秘书办带企宣负责的,我们都知道你和颜董被误会了。”
江上涵点点头,“的确是被误会了。”这事该不会他们总行的人都知道了吧?那底下分支行的人知不知道呢?
她正想着,方引问她:“上涵姐,你跟我们颜董算私交吗?”
“算吧。”
“他有女朋友吗?这个你知不知道?”
“啊?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呐。”
江上涵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了解,据我所知是没有。”
“那我们企划部的兄弟姐妹可以勇敢冲了。”
“兄弟也……喜欢你们颜董?”
方引郑重点头,“是的。当然,我没有!”
江上涵没想到颜初龄连男人都没放过,忽然来了兴趣,在进电梯时问他:“你们颜董在A行名声怎么样?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做朋友的会觉得他脾气有点差。”
“不会吧?颜董在高层里面算非常平易近人的了,对我们这些新人、年轻人都很温柔态度很好的。”
“真假?”
“骗你干什么嘞!他在我们公司出了名的人缘好,但……”方引笑了下,“也是出了名地不好惹。”
“这怎么说?”
“就他平常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但就有那么几个跟他是完全不对付,听说年轻的时候打过,后面人家也不敢惹他。”
江上涵想起被他摁进热水里的连技祥,他现在还在吃牢饭呢,“被打服了?”
“不全是,颜董他是廉大温教授的学生,温吝施原本是我们行监事会的,后来不干了去的学校,颜董是他爱徒,也是他推到A行来的,他进A行的时候带教老师是我们温行长,后来温行长调任廉州,他就由邢董带,但温行和邢董两个人关系密切,谈事情都带他,也就是说我们行董事会最有话语权的三个人里,有两个是他老师。”
“关系户啊?”他拽得跟什么似的,看着也不太像关系户呀。关系户不是应该低调点吗?
“不能这么说,他能力很强的。他要是不厉害领导也不会器重他。”
“他以后能当行长吗?”
“他都已经是董事了!”
江上涵反应了下,“噢!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