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做财务，业务接触得不是很多，培养方向就决定了他不太可能做总执行。他们这一批人里，最有可能的是廉分的褚行，不过褚行去严州了，想想都可怜，一个人孤零零地被贬到穷乡僻壤。”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褚行最有可能？”

“他做业务呀。他是廉州那边做业务做起来的。他们俩是算师兄弟关系，都是温吝施老教授的学生，颜董大一届，不过我们都说看着褚行像师兄颜董像师弟。”

“嗯？”

方引拿手机给她翻褚敏疑照片，“这是我们褚行，你看是不是比颜董看着持重多了？”

“好像是哈。”

“褚行行事作风也比颜董稳重很多。不过搭班子的话两个人确实很合适。褚行在下面分行跑，把业务拽在手里，颜董从一开始就待在总行，把那群人精治得服服帖帖。”

江上涵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方引还想说可惜他们阵营里没有仇濂席，但凡多个仇濂席，多半A行内部就不用斗下去了。

那样他说不定能涨点工资呢。

两个人从电梯间往格子间走，经过长廊时却迎面撞上一男一女。男的是颜初龄，女的她并不认识，两人有说有笑。何止褚敏疑看着比颜初龄稳重，就他身边这个女领导看着也比颜初龄稳重呀。

方引同两个人打招呼：“颜董，雷总好。”

她跟另一个不认识，只对颜初龄说：“颜董好。”

颜初龄介绍身边的女领导给她认识，“这位是融州分行行长雷总，这位是负责这次企宣长廊的设计师江总。”

雷怿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下，笑着跟她打招呼，“江总好。”

“雷总好。”

“融分的设计和施工好像也是交给你们公司，挺有缘分，快到下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

江上涵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主动，有点受宠若惊，对她略带歉意地笑了下，“有点不巧，我今天约了人。”

“那可惜了，改天让我这位大领导约一下。”看颜初龄一眼。

颜初龄颔首，问江上涵：“约了谁？”

“也是你们行的。”

两个人走过去，江上涵收到颜初龄消息：“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没快的话列个清单，我现在去买。”

“我约了人。”

“不是我吗？”

江上涵看着聊天框里弹出来那几个字，“不是我吗”，那几个字跟会动似的，哭唧唧地，让人莫名觉得好笑，“我姐呀。”

“行，”那边回，“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我开车了，自己回。委屈你自己吃晚饭了。”

“又不是没你吃不下饭，委屈什么？”

晚上七点，颜初龄面对着一只碟子一块碗，一双筷子一杯果汁以及刚起锅热气腾腾的煎饼，一点食欲也没有。他试图把餐桌移至客厅的茶几上，没什么用。

＊

江上涵和柯珂坐在餐厅里风卷残云。江允晴今天做菠萝咕咾肉、清蒸桂花鱼、南瓜排骨、香煎豆腐、白灼秋葵、虫草母鸡汤、凉拌鸭胗……都是她们俩的心头好。

江允晴端坐着，“你俩用得着这样吗？好像多少年没吃过。”

“她我不知道，我反正要被外卖亏待死了，都想赚够钱回家找我妈拜师，”柯珂道，“啧”地一声，“你不知道你手艺多好，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我要永远追随你。”

“不是男的也可以，”江上涵喝完半碗汤，又盛一碗，她倒是没饿成柯珂那样，“今天走了一个下午，你们支行怎么这么多。”

“要做下沉。”

“行吧。”

“所以姐，”柯珂喊她，“你今天找我们串哪个供？阿姨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像梁阿姨给初龄哥脸色那样给我脸色？”

“不会，因为我没撒谎，”她点开手机放到两人中间，手机上竟是一张男人的照片，“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上涵仔细打量，接着抬头看她，眉皱了下，“什么意思？”

柯珂说：“倒是还行，眉宇之间有点英气，还有点贵气。这谁……”

江上涵：“你别跟我说这是你找来应付大伯母的，这怎么不是撒谎了？”

“你就说你觉得这男人怎么样？能不能入我妈的眼？”

江上涵在她的威压之下又拧着眉看了一下照片上的人，细看之下，一个画面从脑海里闪过，“这个人是你邻居吗？”

“不是。”

“可我见过他，在你家楼下，不止一次！”

“你看见了？”

“真是他啊？他什么人！”

“我男朋友。”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