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龄收到蓝女士爽约的消息,把身上运动服换了休闲装去楼下打网球。
他其实比较想打羽毛球,但他两个力量上最不适配的对手前后把他甩了,而适配的人临时约肯定也是约不上的。
他就着自动发球机自娱自乐两个小时,脑子里是江上涵接球时忙乱的身影。最开始打两个小时气喘吁吁的人,后面一连三个小时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尽管胖了七八斤,体态依然十分好看,灰色修身运动装包裹着身体,袖子一拎,双腿微屈,一手撑膝上一手举拍气势十足,“来吧!”
她力道怎么练也不可能及他,但慢慢有了巧劲,知道怎么消耗他的体力,左边一个球右边一个球,前边一个球后边一个球,以耍弄他为乐,见他喘气了,手插腰上假装抱歉一声“哎呀”,趁他往前捡球时跑到身边抱一抱亲一亲擦擦汗捏捏肩,给自己找一堆借口。
终于歇下来,他对自己生了气。想她干什么?
没见过这么调皮的阿妹,肠子就那么几个弯,坏心思都写在脸上,有事“老公”、“颜董”,没事“不要”、“不行”,张嘴,不管说的什么都是哄骗人。
大街上随便拎一个都比她讲良心。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熟悉身影。
隔壁球场那个起跳的男人,是他前阵子参加的婚礼的男主角,可他对面站着的,却并不是婚礼的女主角,那女人他也有印象,似乎是城南园区的哪个千金。
周六上午这样的好时光,他竟然同别的女人一起打球而非在家中陪伴自己的妻子。这令他感到一丝困惑,但很快他收回了视线。
这关他什么事?两个人又不是连襟。
陈倓一打得狠。他心情也并不好,尤其是当他决定不把周六时间浪费在一个冷心冷肺的女人身上的时候,找个地方避开却又在这里碰见妻子的心上人。他把全部的不爽发泄在对面的人身上,最后人家撂了拍,“陈倓一你有病吧!我不是你陪练!”
他一个人坐一边灌了水,看颜初龄还在那坐着,于是拎着汗巾走过去找他聊两句,看看这男人到底是几斤几两。
“颜董今天一个人啊。”他还是喊他颜董。虽然江允晴喊初龄哥,按这一层关系他应该也喊哥,但他跟A行毕竟是合作关系而跟他也没有那么熟。
“陈总倒是有佳人相伴,太太知道么?”颜初龄并不跟他把界线划得太清,毕竟要长久打交道。
陈倓一心想“关你屁事呢”,笑里带了八分诚恳,“颜董放心,我对阿晴忠贞不二。”
颜初龄笑了笑,没说话。能直接表态至少证明坦坦荡荡。
但他不知道他一副娘家人的口吻可把陈倓一气坏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决定找他切磋一下,“还打吗?咱俩练练。”
“陈总那个朋友不打了?”
“临时有个会要开。跟她打,真要打起来她一个球也别想接到,不尽兴呐。说来邹总也是你们A行的客户,认识一下?”
“可以。”
“中午有空么?赏光一起吃个饭。”
“有。”
*
蓝女士一收绳子,晴雨跟绿蓝就扑向江上涵。她在外的时间很长,它们大部分时间都跟着颜初龄,每每下了班两个人回到雨和湾,颜初龄做晚饭,江上涵就照顾它们。
她抱起晴雨和绿蓝跟它们贴贴,眼睛立刻就有点湿了,“想姐姐了没有呀?”
“汪!”当然想啦!
“汪!汪!”非常非常想呀!
蓝女士懒懒走过来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小崽特别黏你,我们家最近有个常来往的客人,是阿龄他奶奶朋友的孙女儿,与它们也见过很多面,它们跟她还是不亲。”
“常来往”三个字在江上涵心口扎了下,痛得她哑口片刻。
她心想我跟它们一起睡过狗窝的呀,她只是见过几面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