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涵等半天等来颜初龄的反问:“不是你求的婚?你说想嫁,我答应了。”
“我那是夸张手法!你过度解读了嗷,没有求婚的意思。结婚?哪那么便宜的事?你要娶我可以呀,让我先验验货!”
聊天框里安静了很久。江上涵都收拾东西下班了他还没回,她扔出几个表情包。
“老公你还在人间吗?”
“老公你去哪里了呀?”
“老公你从坑里爬出来了吗?”
颜初龄回她一个字:“验。”
江上涵车停路边,看到这个字心脏怦怦跳。苦尽甘来呀苦尽甘来呀江上涵,你可真是太棒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所言不虚!她欢天喜地回家,三只小崽都在门口迎接她,她逢狗便说:“你颜董开窍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姐姐我就是这么棒!”
“姐姐今晚快活了明天让颜董给你们做好吃的!明天给你们买新衣服去!”
“哎呀哎呀,我得看看穿什么呢。”她跑进衣帽间,从里面拣出精心设计但没几块布料的漂亮衣服。
月白缎面的最为大胆,不对,与其说是缎面,不如说是缎点,只遮三点一线,支撑的吊绳都没几根,穿上约等于没穿。
交出这种东西,朋友对她说:“没白来我们服设蹭课,尤老师说的设计要大胆你是真的听进去了。”寄了布料过来让她选。
她选了流光的,哪怕是略略昏黄的灯光下都丝丝晶亮,非常有意思。
蕾丝材质收敛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她做了三种颜色,一件纯白、一件暗红还有一件炭黑,白的假纯洁,红的真妩媚,黑的她已经试过了,颜初龄把线条扯断非说衣服质量不过关,让她少穿漏肚脐的。
还有她很喜欢的粉色毛茸茸、职场风雪纺透视小衬衫搭包臀裙黑丝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俭省版汉服和裁剪版修身旗袍……她把这些宝贝中的一部分跟颜初龄的衬衫挂在一起,每天早上他拿衣服都能看到,但他就是当没看见。
“暴殄天物的家伙!”她在心里骂一句,将衣杆从柜子里拖出来,把拣出来的又放进去,对三只小崽说:“帮姐姐选一下穿哪件,你们选哪件就汪几声!”
晴雨:“汪!”
绿蓝:“汪汪!”
葱葱:“汪汪!”
江上涵看了看第一件和第二件,摆摆手,“算了,你们玩你们的去吧。”总不能一连叫个三十声汪呢!
江上涵选不出来呀,最后闭上眼睛摸了一件,可以。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换上试一下,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拿手机拍照。
拍完回房间,对着梳妆台把今天梳上去的头发放了下来,趁颜初龄回来前洗了个头又洗了个澡,他不喜欢橘子香,她没喷香水,先穿内衣,再套睡衣,理顺瀑布般的黑长直,口红呢,先不擦。
如此,再整一整床铺,忙得很。
行车把颜初龄三个人接回总部,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电梯里颜初龄收到一张照片,点开看见江上涵对镜自拍。
他仔仔细细端详,也等待她发点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说。
于是人心更痒了。
电梯到风控部,贺之惟出去,他也跟着出去。于濯珧问他上哪。
“有事。”
直接走风控部那台电梯下楼,回家。
贺之惟望着他背影心想,翘班就翘班,还有事。给雷怿瑄发消息:“你师伯今天心不在焉啊。”
雷怿瑄发来一张截图,“能专心才怪。”
贺之惟看完腾地一下心酸,给她截了一张她朋友圈全是金融、监管、文件、宣传、拓客的图,“为什么找不到一张我的相片!为什么!”
雷怿瑄不回消息了。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对他很无语,他也不指望她再回消息。只是没想到,这半小时他也没心思工作,把雷怿瑄那张截图拿出来反反复复地品味。
他突然意识到,雷行长八百年才跟他调一次情,还是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求来的。日子好苦。
颜初龄在商场里买菜,忽然打了个喷嚏。多半是近年关,天气凉,从屋外到室内,气温变化有点大。
他看到朋友圈时心里还纠结。拍照对江上涵来说是难事吗?不难。哄他的手段罢了,虽然的的确确哄得他心情很好。
可他要就此放过她吗?就这么满足她?
他理性跟欲望鏖战大半天,到这会儿马上要到家了,理性被杀个片甲不留。
不满足也不行了,仇濂席作没了老婆,邢山皈一大把年纪也不遑多让。他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成全她也放过自己。
他很想念她。这一百一十五天里没有哪一天不想吻她不想抱她不想进入她,想听她用轻飘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提要求,想覆住她睫毛沾湿了的一双迷离眼,从前的疯狂令人疯狂。
想通了一身轻,结账时还记得随手拿几盒。
谁知道刚结了账出来,收到江上涵消息。说她那客户临时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