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场,长矜输了。
叶辰见她阵法上有些本事,一上来就是以修为碾压,步步紧逼,长矜被打乱节奏,一下被叶辰抓住时机,以长枪抵住喉口,结束了比斗。
南灵儿眉眼得意,跳上擂台说道:“小长矜还是很有本事嘛,是我小瞧了你。只可惜我们上水宗的内门弟子也不是花架子,还是有些本事的。看来只能委屈流霄道子去泾雪山巅待上半年了。”
扬归玄出来打圆场,笑道:“小姑娘家家说的话哪能作数,流霄道友,你们既有要事在身,还是速离去的好。”
南判子也笑了一声,说道:“毕竟暨山做这等不守诺之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上水宗向来大方不计较。”
流霄朝南灵儿行了一礼,道:“此事作数。”
南灵儿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长矜低头走到流霄身旁:“师兄,是我大意。”
流霄没说话,只是手搭在长矜发顶上,慢慢抚到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俯身抱起长矜,对着扬归玄说道:“带路吧。”
长矜搭在流霄袖上的指尖攥了攥,疑惑问道:“为什么还要我去?”
流霄笑了笑,低声道:“长矜,你不心疼师兄吗?”
长矜垂着的眼睫扑棱了一下,轻声道:“自是心疼的。”
“我还有些事要交代你,毕竟大概之后的行程不是我陪你同去了。”流霄飞天而起,坠在扬归玄后头。
“哦。”长矜兴致缺缺回道。
三人一直在云层在穿梭,终于到了上水宗最高山峰顶上,此峰正是泾雪之巅,也叫泾雪峰。
山顶下有一个幽深狭窄的洞口,扬归玄抬手道:“请吧,道子。”
“灵儿也是胡来,这本是我宗刑罚内门弟子才会有的手段,因着泾雪之寒非天气使然,而是地脉灵机之寒,故而此洞待久了便会有道气阻塞不畅之感,长久之后更是会损伤经脉。”
“幸好灵儿还算有分寸,只约了半年,只会有些耽误道子修行了。”扬归玄说道。
流霄颔首,说道:“道友不必久等。”说完带着长矜走了进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流霄明显感觉到怀里的长矜变得紧张起来,他安抚地问:“可是怕黑?”
长矜幅度轻微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彻骨生冷的寒爬上来,流霄抓住长矜那截伶仃的腕骨,涓涓细流般的道气渡进去,暂时阻住了这寒的入侵。
他抓着长矜在地上坐下,长矜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却始终没听见他开口。
“师兄有什么要交代的?”长矜问。
流霄反而问:“挽娘此去是要做什么事,这般不待见师兄跟着?”
又只剩沉默。
长矜输的手段不算拙劣,只是流霄实在太了解她,远远比她想的更了解她,确实是一招只有他才会入局的阳谋。
“合着伙和外人算计师兄,挽娘?”流霄抓着长矜的那只手一提,又把长矜压在怀里,只是不再是合乎情理的师兄妹距离,在这个黑乎乎的泾雪寒洞内,于石壁和身体之间贴着她。
他的手在长矜的腕骨上摩挲了一下,接着往上移,嵌入她的掌心,十指交缠贴合,压在石壁上。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来了。
长矜闭了闭眼,想挣扎又不想挣扎,最后也只是任由流霄低头压在她肩上。
“师兄。”长矜唤了声。
“师兄。”
“嗯。”流霄应着。
“我困了。”长矜眼睛半睁半合说道。
流霄松开对她的钳制,整个把人拢在怀,手压着她的发,轻声道:“睡吧。”
“……”
长矜这下清醒了,抬起头来,用手推开流霄,贴近盯着他,冷道:“你想把我关在这里半年?”
“一晚,放你走。”流霄低声道。
长矜原本挺直的身子骨又软下来,她懒散回道:“好。”
一片孤寂的黑里谁也不再说话,长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趴在流霄身上开始睡觉。
不知多久,才听得一声轻叹。
“挽娘,你可以再多相信一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