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然不解地盯着何匀生看,何匀生却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演戏。”
于是季一然不再挣扎了,换成用眼神诅咒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这一切令季一然觉得很是奇怪,这个何匀生牵住了他之后,反而有些不同寻常的怪异。
这人似乎很留恋他的手指,每隔不久就要用力再将他的手紧握一遍,还时不时用食指描摹他手背上隆起的骨骼。
更过分的是,这人的大拇指还会时不时蹭向他的手腕。
就像是点点细吻落在他的手间。
季一然终于忍无可忍:“你耍什么流氓?!”
那只手顿时不敢再四处乱动,只恭恭敬敬的牵住。
季一然心中无名火起:“你就不怕邢胜逸看到和我一起的人是你?”
何匀生摇了摇头:“他的行踪我掌握的很清楚,一般晌午之前他都不会起床。”
季一然奇怪地挑了挑眉:“那邢锐山呢?”
“主家的人只会告诉他季一然和他的儿子走的很近,但不会告诉他是哪个儿子。”
季一然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可我当初为了准备和邢少爷的定婚礼,特意打扮得风风光光给荣泽里的人看,这又该怎么办?”
何匀生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打趣韵味:“流言会刻意绕过事件的主人公,这种丑闻一句都不会落入邢家大门中,不会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找死的。”
怪不得这人一大清早就来找自己,原来是计划好了。
季一然与人当街相牵的消息立马传到了邢胜逸的耳边。
邢胜逸兴奋不已,看来这季一然还不如苏成嘉,只是一天的攻势就已经顺利拿下了这一局。
于是邢胜逸美滋滋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无比雀跃去寻找他心中的‘纪云’。
季一然可谓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命的煎熬。
上午他要与何匀生演出恩爱来给其他人看,下午他要化作纪云陪邢胜逸那个败家子游山玩水,晚上再面对季春陵为他亲手做的美味饭菜细细品尝一番。
相比起来,与何匀生相处的时间算得上是他一天当中最舒适的时段。
因为何匀生真的在用心和他‘相爱’。
那人总是会强硬地牵起他的手,而后又反复摩挲。如果有他感兴趣的物件,他甚至不需要开口,何匀生就抢先一步买了下来送给他。
季一然很是奇怪,这个何匀生就像是十分了解他,也似乎真的在和他‘相爱’。
过了几天,季一然觉得时机成熟,他先是讨好似地给何匀生买了个穿长衫根本用不到的西服袖扣。
而后他期待地看向何匀生:“帮我一个忙。”
何匀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跟我一起到苏承敬那里去一趟,我需要你向他表明你现在一直在帮助我。”
本以为何匀生会拒绝,但那人只是带着他熟悉的笑容同意了他的请求。
季一然于心不忍地提醒:“你是主家的人,苏承敬见到你难免会心生怨气。到时候如果他打你骂你,你就忍一忍,别和他一般见识!”
“好。”
就这样,季一然带着主家当家人的‘儿子’来到了苏承敬的面前。
彼时苏承敬正在专心躲避杨小姐猛烈的追逐。
“你给我回来!!我问过大夫了,吃当归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其他的药材你都吃了,这个为什么不吃!”
苏承敬边跑边反驳:“我又不是女子?吃这个做什么?”
“可是大夫说你气血两亏啊!为什么不吃!”
“我自己就会医术!还用听别人……”
苏承敬又一次率先发现了院子里多出来的人,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杨小姐还在一门心思往前扑,于是她自然而然将脸狠狠撞在了苏承敬的胸膛上。
而后她顺势伸出手来扶住那个硬邦邦的胸膛摸了两把。
季一然和024眼看着她这一系列丝滑的动作,不禁又一次同步想道:(哇哦!)
苏承敬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拎起来,皱着眉头问:“这又是谁?”
这下杨小姐也不认得了,于是她也跟着问了一句:“这是谁呀?”
季一然心虚地朝着苏承敬说:“这是……主家,邢老爷的干儿子……”
果不其然,那一男一女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杨小姐直指着何匀生说道:“主家?季一然?!你怎么把主家的人带进来了?”
一旁的何匀生倒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于是直截了当奔向主题:“我可以助苏先生取得邢氏父子的性命。”
一时间连风的声音都变得安静了许多,过了几秒苏承敬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敢来到苏先生面前,就说明我的话已经不假,如果可以,我想和苏先生单独聊几句。”
杨小姐顺势拉着季一然走到一旁,认认真真将一筐药材拿到他面前,让季一然教自己怎么辨识。
过了一会,苏承敬走到杨小姐的身边:“杨澈。”
“我暂时要跟他们回苏家。”
杨小姐紧忙放下手中的药材:“你要回去?!”
“我要杀了邢家人,你知道的。”
杨澈的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我也要去!我帮你!”
“不行。”
“为什么?”
苏承敬面无表情地说:“你不了解荣泽内的一切,你跟过去就是白白浪费时间。”
杨澈这下连声音都发着抖:“你嫌我没用……?”
“这么多天了,我对你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眼看着两个人即将展开一系列的情深虐恋,季一然忍不住出声打断:“我说苏大哥,你就直说怕杨小姐到了那面之后会被主家人盯上不就得了?”
苏承敬狠狠剜了一眼季一然,季一然装作没看见继续说:“杨小姐,他就是担心你受到伤害。你不知道,苏承敬住在这里的消息主家早就知晓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主家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是去了,立马会变成一个活靶子,主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就留在这,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需要杨家的帮助。”
杨澈娇嗔似地瞪着苏承敬,而后走到苏承敬身前大力抱住了他,而这一次苏承敬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避。
季一然识时务地把身边看戏的何匀生拉走:“你怎么说动他的?他这个人早就心存死志,你居然能让他下定决心返回苏家?”
何匀生看着季一然好奇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仇恨是最好的解药,有了恨,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如今对于他来说,你和我都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助力,送上门来的礼物,他为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