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令季一然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为了戏弄他人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024担忧地说:(主人!没事吧?)
(小问题。)
季一然顺着皮衣男的力道猛地起身,手上快速拐走了他腰间别着的手枪。
他用手握着枪杆轻轻抛了几下:“好枪,我看你长得这么壮实,应该也用不到枪,这个就给我吧,谢谢。”
还没等皮衣男反应过来,那把枪就已经被季一然挂在了长衫的侧扣上。
季一然柜中所有的衣服扣子都被季春陵又缝补了一遍,挂一把枪的重量完全不是问题。
皮衣男气愤地说:“邢老爷只是让我奉命看守,可没说让我做你家的下人!”
季一然淡然转过头:“哦,有什么区别?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回去问问邢老爷,看看他怎么说。”
看着皮衣男不忿的表情,季一然暗爽了起来。
他还记得当时这人拿着喜帖在苏承敬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结果单打独斗的时候还打不过苏承敬那个草药商人。
空长了一副狗熊一样的皮囊,实则是个实打实的废物,只是腰间这杆枪给了他十足的自信。
这些外来之客唯有站大街的份,季一然毫不客气转身进入门内。
024看季一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生气地说:(主人,赶紧处理一下你的伤,刚刚被那个人弄得又开始出血了!)
季一然有些心虚:(好好好,我也没想到家里的刀那么锋利,本来我只想划个小口子,没控制住。)
听着024的唠叨,季一然老老实实朝着房间走去,他不敢让季春陵看见自己白色长衫上的血迹,特意绕开了店铺回到了家中。
024忽地在脑中大喊:(主人小心!)
劲然的风拂过面颊,一只大手突然伸到他的面前捂住了他的口鼻。
!!!!
因为有了024的提醒季一然老早就抬起手来准备攻击,他狠劲用手肘怼向身后,肘下柔软的触感让季一然知道自己成功反击了回去。
面前的手猛地一抖,季一然顺势抓住那手朝着反方向用力拧。
“呃!”
一声痛呼伴随着熟悉的茶香传来,季一然瞬时松了手上的劲头。
这味道他闻过很多次,是何匀生身上的气味。
再回过身一看,何匀生正半弯着腰捂着腹部,似乎是自己刚刚怼得太用力,真的伤到了他。
季一然怎么也没想到躲在自己房间里的人是他,于是紧忙弯下腰来询问:“没事吧?!”
何匀生费力抬起眼看了看他,显然是一副疼到不行的样子。
季一然心虚地给他倒了杯水,又扶着他在桌前坐下:“你来就来,干嘛神神秘秘的?”
何匀生一言不发,直接将季一然那只受伤的手拉过来,又把染血的袖子提了上去,而后从怀里急忙掏出一瓶药来。
季一然呆呆地看着眼前人一气呵成的动作,手臂上传来清凉的触感,何匀生正小心翼翼地为他的伤口敷药。
“你不会就为了这件事才来吧?”
何匀生没有理他,仍然死盯着那条伤口轻轻按揉着。
季一然有些搞不懂他,于是毫不客气的转问024:(二四,他现在什么心情?)
024如实回答:(他很生气,还很自责。)
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
季一然清咳了一声:“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爹也是大夫,你其实不用……”
何匀生果断截去了他的话:“我没见过什么大夫会用刀划伤自己。”
季一然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何匀生又变回了那个闷闷不说话的样子,季一然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悲伤的情绪。
024也有些不忍心:(主人,要不然你哄哄他?)
季一然这辈子也没哄过人,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以后尽量……”
还没等他说完,季春陵突然在外面敲响了门。何匀生见状立刻站起身,将药罐重重砸在桌上,而后用不明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季一然,转身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季一然惊讶地奔到窗边,这窗子的位置离地面怎么说也有快两米的距离,何匀生竟然能来去自如。
果然能被邢锐山重用的人不是泛泛之辈。
季一然紧忙把身上的衣衫换下来藏在被子里,打开门回应季春陵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