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他这么痛?
恍惚间季一然蹲下身尝试着发散安抚的信息素,但他没有意识到,何匀生的混乱就是源自于他,此刻他散发信息素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啊!!”
何匀生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喊声,那双被拷住的手力气逐渐加重,季一然担忧地看着他不断发力的身体。
“喂!!别再挣扎了,你的手会断掉的!!”
嘭!嘭!!
两声清脆的巨响,手铐竟然直接被何匀生用蛮力强硬解开,季一然还来不及震惊,就被何匀生大力摁揉进怀里。
季一然只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何匀生碾碎了,但此刻他下意识想让何匀生舒服一些:“你别这么用力!你身上的伤还在淌血。”
何匀生却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哥…你别走,别走。”
季一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立刻顺着何匀生的话接着往下说:“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
何匀生把他抱得更紧了,季一然吃痛地咬紧了牙关。
“别丢下我…你别再丢下我了…”
季一然心中涌起悲意的浪潮,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对这句话产生共鸣。
他用手轻轻摸着何匀生的头发,就像是透过他拥抱自己真正的弟弟一般:“不丢下你,再也不丢下你了。”
季一然从他怀里艰难仰起头,何匀生嘴上的铁枷锁让他回想起了那天在食堂戴着这东西的感觉。
很不舒服,还很屈辱。
于是他抽出手将何匀生嘴上的束缚解开。
下一秒,何匀生滚烫的嘴唇就砸在了季一然的唇上,季一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冲劲搞得失去了平衡,何匀生却紧紧箍着他的腰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季一然完全无法呼吸,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着滚/烫的体温传递到自己的唇上。何匀生的动作越来越急切,他开始紧紧摁着季一然的后脑企图用舌头闯入季一然的口腔。
季一然哪经历过这种事?!他的眼前已经开始不断漂浮着光点,脑中却还在呆呆的想——
他在干嘛?我又在干嘛?
何匀生另一只手开始不断朝着季一然的制服里探,制服紧致地贴在身上,何匀生像是失去了耐心,终于放开了进攻唇上的动作。
季一然猛地倒抽了一口气,几乎是瞬间浑身暴起了一层冷汗。
他刚刚好像差一点就要窒息而亡了?!!
(二四?我们这是在…在?)
024躲在季一然的脑中根本不敢打开眼前的视角:(主人,我也不知道啊。)
制服上的铁扣禁不住何匀生大力的拉扯,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何匀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用手摁住他的胸/膛将他压在地上,再一次把唇贴了上来。
这一次季一然不会任由他行动,他伸出手死命扳动何匀生铁一样的臂膀。终于把他推开之后,季一然挥出拳头企图让何匀生清醒一下。
但何匀生身上的鲜血将他的拳头生硬地摁在了半空中,季一然看着何匀生失神的眼,心中暗暗计算着如果把拳头落在这张完美的脸上会怎么样。
有点暴殄天物了吧…但他身上又都是伤。
犹豫间季一然已经失去了大好的机会,何匀生俯下身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捞起,而后又紧紧环抱着他砰的一下倒在了床上。
季一然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块滚烫的巨石,只能艰难抬起一只脚来不住踢向身边人的小腿。
泪水落入颈间,季一然像是心上被烙铁烫了般慌乱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季一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哭什么?”
何匀生的闷声断断续续传来:“你…和我生气,你为了别,别人……和我生气。”
季一然满头雾水地摸了摸他冰凉的后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手臂和胸膛是烫的,但是背部竟然完全是另一个温度。
“你是不是又在胡言乱语了?”
何匀生不回答他的话,只重复着和我生气那四个字,季一然只能无奈的认同他:“好好好,不和你生气,没人气你!”
这话像是触动了何匀生的隐藏开关,何匀生立马撑起身子看着季一然的脸。季一然脑中嗡得响起警报声,立马想从何匀生的胳膊底下钻出去。
但何匀生一早就发现了他的意图,迅速伸出手狠劲将季一然的双手抵在床上。
他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季一然忍不住喘了口气忍耐住手腕间传来的刺痛:“你要把我的手扭断吗?”
何匀生这才收了力,却不知足地将季一然的双手向上举起用一只手死死擒住,另外一只手将季一然的上身制服彻底拽了出去。
季一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羞耻心令他下意识偏过头,视线刚好落在了被何匀生挣开的银色手/铐上。
这一看倒是给何匀生提了个醒,何匀生探出身子将其中一只手/铐拿了过来。咔嚓一声脆响,季一然的双手被他拷在了一起,另一头被他拴在了床头的雕花隔空之间。
从前季一然最喜欢在睡前抚摸床头的精细刻雕纹路,此刻他仍然能摸到那些硬冷的凸起,但心境却完全不同。
季一然一脸恐惧地看着何匀生:“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你赶紧给我放开!!”
何匀生一把掐住了季一然的脖子,滚烫的大手开始微微发力:“你想跑?你又想丢下我!!”
季一然大骂着踢了何匀生几脚:“我他妈都说了不丢下你,你放开我!”
何匀生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季一然正尽量让自己可以呼吸到空气,却看见那个令自己痛苦的始作俑者正在无声流着眼泪。
“你他妈哭什么?!!我还没哭呢?”
“季一然。”
季一然眼眸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匀生流泪的模样。
“你又骗我。”
季一然刚想说自己没有,下一秒何匀生的手松开了脖颈上的桎梏转而放在了他的腰带上,季一然懵了一下,随即开始破口大骂。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去踢踹何匀生的腹部,但何匀生完全不理会他的攻击。
季一然这下真的害怕了,薄荷酒味已经侵满了他的感官,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开始发热。
只犹豫了一秒,季一然就决定把脚踹在何匀生的伤口上,何匀生面色吃痛的忍了几下,用力把季一然的脚抓在手中。
不知道是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传来,季一然忽然就对眼前这个浑身滚烫的S级Alpha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安时墓……
你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删减一段健康绿色的和谐发展)
房间里薄荷酒与雪松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早就混在了一起,植物与酒香为这暗黄色的灯光徒增了些优雅的格调。
季一然睁着虚无的眼看向身侧的灯光,何匀生已经把尖牙刺入了他的颈后开始释放信息素。
季一然疼得浑身一抖,意识已经逐渐消散,只能在脑中不断念着:(二四…二四,救救我…救救我。)
024听到了季一然的请求,但他仍然没打开眼前的画面,只是按照猜想为季一然提供了一个趁手的武器。
一把银刀出现在季一然的手中,季一然的身体不停晃动,手上完全握不住硬冷的刀柄。
砰的一声,刀从床边滑落在地。
024又接着给他变出了其他的武器。
(主人,这是曼卡实验室独有的电击棍,只要摁下这个按钮他体内的腺/体就会感受到剧烈的电击痛楚,可以让他晕过去,不会让他死掉的。)
季一然什么都没听清,只听见了电,痛,死。
把人电到痛死吗?
他微微转过头看着何匀生正一脸享受的样子。
该死的S级Alpha……
季一然抬起双手将黑色棍子戳向何匀生的心脏,何匀生却毫无知觉般继续加大征伐领地的力度。
“哥…哥,我好想你。”
季一然紧攥着手里的武器,轻啐了一声后把它扔出了床外。
024知道季一然最终还是没忍下心:(主人…还要其他的吗?)
季一然认命般的想:(算了。)
于是024彻底屏蔽了与季一然连接画面和声音的信号,他知道他的主人不想被人看见这幅模样。
(又是一段健康绿色的和谐发展)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季一然将自己之前的结论尽数推翻。
他错了。
这个S级的Alpha比任何人都要恶劣。
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