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成功被季一然的行为引诱,主动打开了智心系统,024一刻不停地将里面的数据腾挪至季一然的智心中。季一然手上动作未停,生冷的刃反复从陈执的肩膀穿入又拔出,血液成为了泵入心脏的兴奋剂,令他无比欢愉。
细碎的雨滴也在为这场血色葬礼欢呼,季一然沉默地看着洞外那些匆忙逃窜的人们。眼中浸满了血的颜色,刺耳的惨叫声在洞内和洞外交叠而起。
十几只水骨鸟从尸身上欣然钻起,在欢畅的雨幕中撒起了欢。
季一然的耳边满是队员们担忧的问询,就连何匀生也开始尝试令他主动开口。
待陈执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后,季一然才将那把刀从他的身上拔出。他随意用陈执身上干净的布料擦拭着双手,捂住心脏打开了自己的智心系统。
陈执的数据已经被024完美复制了进来。季一然静心翻看了一会,正如陈执所说,里面确实有一个名为通关方法的上锁模块。
又过了几分钟,季一然随意将陈执的身体踹倒在地。
人还没死,季一然刺中的部位并不会立即致命,但伤口处如雨瀑般洒下的鲜血足以预示他的结局。
雨渐渐停了,耳边也随之清净了许多,季一然随意搓掉手上的残留痕迹,突兀地笑了起来:“真巧。”
024完美领悟了他的想法:(是呀主人!这样一来逃出洞穴的条件也被我们达成了!)
天幕间的倒计时再次升起,这一次配女星的耐心留存了四小时之久。活下来的人数是被精心计算好的数字,这种嘲讽式的设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季一然冷哼一声,正如他所想,自相残杀的好戏正是配女星想要看见的结果。
随即季一然拽住陈执的衣领企图让他的身体坐直,024紧忙叫停了他的动作:(主人?先等等,他的身上有一只水骨鸟!)
季一然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他试探着将陈执周围查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024所说的东西:“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主人再等等,它好像钻进陈执的身体里面了。)
又过了一会,从陈执的胸前翩然飞出一条光滑的水色丝带,只不过它的骨骼变为了暗红色。就像是吃饱喝足了一番,轻盈地在空中绕着圈。
季一然试探着抬手抓住它,却只能感受到涩柔的水波从指尖穿过:“二四?你来试试。”
024立刻化成实体,他成功将这只水骨鸟捏在手中,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
季一然快意地笑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024兴奋地在他眼前乱窜:(主人主人,我终于能帮到你了。)
季一然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由水化成的智目生物:“它似乎有鸟类的喙,难道就是用这东西来吸收血液的吗?”
(主人,你觉得洞穴外的禁锢是被它解开的?)
季一然轻快地点头:“既然人类在身上制造伤口才能引诱它们飞来吸食,说明它就是破除屏障的关键。”
024立马为他捏紧水骨鸟的嘴部:(要不要试试?)
季一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当然。”
他用水骨鸟的喙抵在洞穴处的屏障上,而后将陈执破烂的身体大力扔出洞口。事情正如他所想,水骨鸟果然就是破解关卡的工具。
而后他马不停蹄朝外奔走,024跟随着他的步伐一同来到了何匀生所在的洞穴外。
看着洞内满脸惊诧的男人,季一然摊开双手温柔地笑着:“我想到办法了,不要急。”
他身上的蓝色冲锋衣几乎被血染成了深紫色,脸侧和双手上的印记,都在不断向人暗示陈执所遭受的痛苦。
何匀生捏紧双拳,颤声问道:“纪云?你做了什么?”
季一然平静地看着他,指引024将水骨鸟的尖嘴凑近洞口。空气中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波纹,他并没有让何匀生主动踏出,而是自己大步朝前,用身体充当了试验工具。
他成功走到了何匀生的面前,却选择主动错开视线:“可以出来了,我去把其他人放出来。”
他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质问的机会,反正等何匀生走出来后就会看到陈执的模样,也用不着他来解释什么。
他决绝地朝其他洞口处走去,已经有两组人提前逃了出来。在看到季一然找到了破解方法后,被迫受难的两个人后悔地坐在地上叹气。
也许是私心作祟,季一然将陶依虹与任充序所在的区域设为了最终的解救地点。徐品承还黏在他身后一刻不停地问询,毕竟他身上的鲜血实在太过骇人。
将所有人救出后,季一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陶依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短发女人紧紧攥着他没有受伤的左手臂,一遍遍问着陈执的下落。
“纪云?陈执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你要杀他?!他在哪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本以沉寂的情绪再度涌起,季一然几次试图开口,但迎着陶依虹满含水意的双眸,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准备好面对队员们的质问。
任充序早就被他的样子吓傻了:“你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不会是……”
陶依虹紧忙抢断他的话:“当然不会了!!纪云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
“说话啊!!!纪云?陈执呢?他还活着对吗?你,你和乔路文不是一种人,对不对?你不会背叛我们的?!你说啊!”
刺耳的话在脑中平滑穿过,过了好一会季一然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异常之处。
乔…路文?是他听错了吗?
024立马为他解答:(主人?你没有听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