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季一然可谓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通身惯体的醋意。
骆寻谦的强迫计划十分妥当,季一然作为骆祺新任的首席领导,免不了要与公司大大小小的人员进行往来交谈。
他在两天内基本摸清了骆祺的经营模式,又迅速调整了集团发展战略中的不足之处。
由于骆寻谦总是显露出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季一然也不得不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去为他谋划。
短短的五天内,季一然由新上任的特权关系户变为了部门内的主心骨。他对待下属既不严苛也不死板,而是会认真倾听每个人的意见与想法,最终再将自己的思想添加进去,形成一个令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计划。
在暗处,他的长相被评为公司前所未有的冷质帅哥类型。一个与骆总相熟的关系大户,竟然还是个真真切切有能力的领导者。
许多人争先恐后去往季一然所在的业务打探消息,人力部门每天的咨询信息多到无法看清。最终,人力部大楼的门前明晃晃摆放了显眼的告示牌——不会透露季首席的私人联系方式,战略合作部没有扩招员工的计划。
好在季一然手上的母戒已经代表了他的感情状况,于是他也就成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壮观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公司的首页很快便公示了候选继承人的相关信息。
虽然是候选,但继承人三字代表着权力的转移,人们的好奇心立刻被那短短的几句话所吸引。不仅骆祺总部,就连分公司的人也不停抛来试探。
最要命的是,用词严肃的首页文章末尾,还插入了一张候选继承人的公式照。
虽然照片上的人满眼不愿,虽然他的嘴角隐隐朝下。但只凭这张脸的存在,就足以让全公司炸开了锅。
一周之内,骆祺总部竟然引进了两个可供欣赏的绝佳脸孔。候选继承人的身份信息瞬间被传开,何匀生正式跟在骆寻谦的身边接手工作,于是他在人前走动的机会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季一然满心燥意地看着群聊中不断蹦出的信息,很不幸,何匀生那种冷脸对待外界的态度彻底勾起了人们的兴趣。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季一然特意建了个小号混进这些心思不轨的群组中。
屏幕上蹦出越来越多不堪入目的词汇,季一然随手保存了几张何匀生的帅照,又气冲冲地插入聊天。
(他已经有爱人了。)
这条信息引起了群众的注意,季一然的言论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淹没。
(你胡说什么!!我都打听过了。他今年才二十四,而且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女生宣誓主权的痕迹。他肯定是单身的!!)
季一然气得发笑:(为什么非要有宣誓主权的痕迹?)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谈到这样的,我巴不得在他身上留满痕迹!!)
季一然只恨不能将子戒焊在何匀生的无名指上。但转念一想,现在何匀生正处于风口浪尖,他可千万不能耐不住性子。
原来前几天,何匀生就一直揣着这种心情与他相处吗?
季一然顿时明白了何匀生近日来的种种异常,他本想再和那些人解释几句,却发现他已经被踢出了群聊,彻底失去了刺探敌情的机会。
于是他再忍不住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季一然却主动脱离了自己的办公区,气势汹汹地敲响骆寻谦的办公室大门闯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他想看到的人,只有一个身穿深棕色劣质西装的年轻男孩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你是?”
男孩的性格十分腼腆,他红着脸胡乱摆了一通双手,又极为郑重地朝季一然鞠了一躬:“季首席好!”
季一然有些意外:“啊,你是骆寻谦新招来的秘书?”
男孩怯怯地点头:“是的。您…您是要找骆总吗?他带着小何总去开会了。”
季一然顿时没了兴师问罪的兴趣:“行,那我先走了。”
事实证明,心情真的可以影响工作效率。而季一然身为部门内最顶层的领导者,他的喜怒自然成为了手下人精心关注的目标。
不出一下午的时间,季一然的桌上已经被零食堆满。昂长的会议足足延续到下班时间,一见到何匀生满脸疲惫的模样,季一然那些花花绿绿的心思顿时飘到九霄云外。
何匀生蜷缩在车后座,将脑袋枕在季一然的腿上休息。季一然轻轻为他摁压肩膀,嘴上毫不留情脱出指责的腔调。
“你就不能考虑下匀生??他才刚接触这些事情,干嘛这么急着带他跑来跑去。”
骆寻谦似乎十分满足于何匀生的表现:“这你就不用管了,匀生学得很快,不出一年他就能独当一面。”
季一然瞬间改正态度:“真的吗?!”
骆寻谦自豪地笑着:“当然。”
他怀里的人似乎并没有沾染到喜悦的情绪,何匀生暗自侧过身将脸埋入季一然的手掌中快速用鼻子吸气,表示自己并没有这样的宏图伟愿。
季一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忍不住用手指不断摁揉他的耳廓:“哎,干嘛给匀生选那么帅的照片?你不知道这样对他来说很麻烦吗?”
骆寻谦不以为意:“照片而已,这已经是最普通的一张了。”
“……好吧,其他的照片还留着吗?”
司机位上的罗可诚悠悠开口:“我备了份。”
季一然笑着点头:“都发给我。”
当天夜里,季一然毫不留情地将何匀生压在床上,在他的胸/腹/间与背/部印满了痕/迹。
何匀生眼观自己镜中惨不忍睹的模样,没忍住嘟囔了一句不公平。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季一然的怒火,他恶狠狠地缠着何匀生吻了十多分钟,又主动提出何匀生也可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样的提议成功激起了何匀生的兴趣,他将季一然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最终选择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落下深深一吻。
“最近学了什么?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删除OAO)
直到他已经困得没有精神,何匀生才停止了恣意妄为的做派。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季一然亲吻了许久,又将季一然抱去浴室中仔细地清洗了一番。
季一然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爱意,忍不住摁了摁他上扬的嘴角:“我记得纪薇说过,进入执念之境中的人,身体状态会永远停留在生前?”
何匀生被他问得一愣:“好像是。”
也就是说,何匀生的身体状态会永远停留在当下。
季一然懊恼地轻啧一声,如今他们还没有正式做到最后,以何匀生这恐怖的身体素质来推断,他未来可怎么办啊……
感受到季一然焦躁的情绪,何匀生试探着将他从背后搂在怀里。
“哥,再来一次吧。”
季一然气愤地盯着他,最终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新环境对人带来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更何况何匀生还是个十分擅长适应环境的老牌任务者。
季一然看着自家弟弟的行事作风逐渐变得和骆寻谦一模一样,不由得一阵心疼。
他坐在办公室中,喝着属下精心为他手磨出的咖啡,随意瞟向与何匀生一小时前的聊天记录,又转回思绪将骆祺的子公司分布状态分析了一遍。
召集各部门讨论过具体实施方案后,季一然特意留下了几个人询问细节。
渐渐他发现,大家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逃避他的眼神。他随意说出一句话,所有人都会积极回应,生怕他的话掉到地上。
季一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群人纷纷讪笑摇头:“没有啊!哪有,没有事,什么也没有。”
季一然心下领会,那就是绝对有事。
既然这些人问不出来,季一然当机立断前往骆寻谦的地盘。可惜骆总日理万机,除了午休时间几乎从来没在办公室中停留。
骆寻谦的小秘书正瘫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着美好时光,看到季一然推门走进,他紧忙站起身整理了一番着装。
季一然忍俊不禁:“你坐你坐。”
小秘书哪还敢放肆,他紧忙将季一然请到一旁坐好,又匆匆倒了杯滚烫的热水。
看着这青涩的小男孩,季一然不禁起了打趣的心思:“多大了?”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