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
听到声音,青竹猛的回头,这才看到回来的宋子卫。他先是一惊,瞳孔一下子放大,在确定不是幻境后,跑到宋子卫的跟前:“少爷,您回来了!”
眼睛眨着眨着泛起了泪花,还没落下呢,被宋子卫一掌拍了回去。
宋子卫在青竹的脑袋上来了一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青竹瘪瘪嘴:“少爷,您瘦了。”
宋子卫好笑的道:“才一夜的功夫。”
“就是瘦了……”说到一半,青竹想起了书房力的白仲长,忙道:“少爷,您快去书房看看白公子吧。”
“公子担心您,今日上午去了监牢,出来后情绪就不怎么好了。现在更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步未出,连午饭都没用。”
“我知道了。”宋子卫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青竹,你去书房熬一碗粥过来。我进去看看。”
将青竹支开后,宋子卫站在门口,推门的手顿了好久。随着吱呀的房门响起,他看到白仲长俯在桌案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有立即出身,放轻了脚步,走近了他看到桌边上摆着几封写好的书信,有白母的,有裴玥的。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他清楚的看到白仲长正落笔写下他的名字,显然这封是给自己的。
白仲长还以为是青竹又进来劝,他笔下不停,头也不抬的道:“青竹,掌盏灯过来。”
随着日头西落,天色有些昏暗。白仲长摸不准钦差什么时候会派人捉拿自己,他想趁着还有些时间,尽量写一些自己想说的话。
意识到这些代表着什么后,宋子卫颤着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白仲长被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惊,墨水落下晕开在已经写好的名字上。他这才注意到宋子卫已经回来了,这时候再想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但白仲长还想试图瞒一瞒,他将那封未完成的信纸揉成一团,状似随意的道:“闲来无聊,练练笔墨。”
宋子卫没有说话,他将怀里的那封认罪书放到白仲长眼前。白仲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声很轻的叹息。
“子卫,我……”
看他强装的样子,宋子卫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不知道白仲长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写遗书的,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在让人沉浸在悲苦中分毫。
“仲长。”
宋子卫跪坐到白仲长的身边,他的眼里有光,是被压的很深很深,再也压不住的某些情绪:“钦差将我放了出来。他也不会再来抓你。”
白仲长低着头,细长的睫毛颤了又颤:“他是这么说的?”
“仲长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的认罪书后,是怎样的害怕。我真怕因为我,把你给搭进去。”宋子卫握着白仲长的手,将自己的整在脸埋进去,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最后是钦差主动将这个给了我,让我带回来。他们……不会再来抓你。”
直到现在,宋子卫好像察觉出了钦差的意图。或许自己应该要感谢他来这么一出,为他测出了一个人的真心。
白仲长没有说话,他看着宋子卫散乱的发髻,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宋子卫再也抑制不住,将书桌上的东西一袖子甩翻后,发了狠似的将人压到桌子上。
“……子卫”
这一次,白仲长也没想着推拒。
好在他还留有些许理智,不至于将人折腾的太狠。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去,房间里的粗气才渐渐平息。
宋子卫俯在白仲长的背上,余光瞄到地上的那封文书,想起了前段时间被他晾在床头的另外一封,后来的几天白仲长实在羞于抬头,最终被他收进了匣子了,自己当时还可惜了好久。
没想到,这次又来了一张。
耳鬓厮磨间,宋子卫凑近白仲长的耳边轻声道:“原先那份文书在床头晾干了笔墨。按照惯例,这次可还得挂在床头,好让仲长涨涨记性。”
白仲长瞥过头,不满的小声嘟囔着:“这算什么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