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来历，确保他对我们来说是安全的。”
比尔，巴伦，柯林，艾斯茉，维克多……
这些人的神情在脑海中掠过，可是却越想越乱，越想越没有头绪。
那天晚上我吃了安眠药才睡着，第二天回了学校，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这一周没有维克多的课。我心里有点发空，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
学校里的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天气很好，好多学生在教学楼下的街区上忙活着，那种年轻的，流动着的生命力好像马蹄莲一样挺拔而硬朗。我看到些漂亮的气球和标语，今天可能有社团活动。
我直接去了教室。教室和实验室不同，这里没什么昂贵的器材，通常都是大门敞开的状态，但这一天门却是关着的。我用了点力气才把门推开。
“啪——嘭——”
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我一跳，什么东西爆炸般朝我飞来，我本能地用手去挡，然后就被喷了一身的彩带。
“浪费资源！”有人控诉道。
米莉大笑着晃了晃彩带瓶：“哎呀，欢迎新生之前也先欢迎欢迎自己人嘛！”
教室的桌子全部被拉到一边，还布置上了很多彩带和标语，原来这一周是迎新周。秋季学期开始了，这一周会有一批新生入校。
我正把身上的彩带扯下来，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差点撞到我。我赶紧往旁边站。进来的人却是维克多。
维克多看了看我，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问：“展台布置得差不多了，谁和我一起去拿宣传册和引导牌？”
大概他作为助教，这种时候有帮助维持秩序的责任。
我后背一热，感觉到维克多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我赶紧走开，把已经摆好的马克笔和气球又摆了一遍。
“知道啦老师。”有人答应着，“这就来。”
维克多仍旧站在门口，先前答应他的同学在画海报，暂时还没腾出手。只有我一个人闲着。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老师。”
我知道我不该和他单独相处，可是他只是看过来，我就很难拒绝。
这时，米莉一伸手将我拦下了：“你别去了温卡大人！有重要任务给你！”
“重要任务？”
“没错没错！”米莉一边把我拉到身边，一边推了另外两个同学：“拜托拜托你们先去拿东西好不好，这里交给我们。”说完她又冲维克多笑，“老师您进来休息吧，哪能让您亲自干体力活！”
“势利鬼。”去拿东西的同学笑着骂了米莉一句。米莉吐了吐舌头。
维克多于是被请了进来。而我……
我和一件女士礼服裙面面相觑。
“温卡大人，周一你不在，我们开了一整天的会，想了一整天，才终于拿出这个'招牌节目'！”米莉说得天花乱坠，“你想啊温卡，迎新仪式上大家肯定都是展示自己系的特色，机械系的展示模型，建筑系的展示图纸，艺术系的有装置还有画，咱们有什么？咱们只有实验报告嘛！谁要看？你要看吗？没人看嘛对不对？所以！我们就得另辟蹊径！我们得从更根本的地方入手，挖掘我们系的精神内涵，从底层逻辑上赢得别的系，才能吸引更多的目光！从此把咱们系做成标杆做成现象，引领迎新周的范式革命！”
我深深佩服米莉的演讲口才，但是……
“这个范式革命……就是让我穿女装？”
米莉像个老式推销员似的坐到我旁边：“其实我们原本想的是：让男alpha穿礼服裙，让女omega穿西装，两个人漂漂亮亮地站到展台前边去。这一方面打破人们对性别的刻板印象，另一方面也展现我们系独一份的开放包容！多好？要立意有立意，要效果有效果！”
明明完全只是为了吸引眼球吧……
“可我是个beta……”
“系里这一届没有alpha嘛，那能怎么办……”
“那这个重要任务怎么就给我了？谁投的票？”
“系里数你最好看嘛——温卡大人——”
“我入学的时候真没想到还要为系里做这么大贡献。”
“温卡大人——我们系的光荣就系在您身上了！”米莉双手握拳放下下颌处，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我拿起那条裙子，有点哭笑不得：“不用穿到迎新周结束吧？”
“当然不会！就今天第一天穿一小小小会儿！”米莉忙不迭地用手指比划出一毫米。见我答应下来，她满脸都是笑容。
“那我的搭档是谁？”
“我呀我呀我呀！”
米莉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身西服套装。
我把那件礼服裙的包装拆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那是条样式简单的白裙子，长度一直到脚踝。
这种天气穿裙子估计要冷得跳脚。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我们系就真的只能用这种方法找存在感吗？”
“温卡大人，您就是我们垫底系的希望——”
好吧好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把裙子搭在手上，准备去换衣服了。可那条裙子忽然被抽走了，绸缎般的质感飞快地滑过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