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站在我面前，手上搭着那条裙子：“给我吧。不是说给alpha穿会更有趣吗？”

我和米莉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换衣间……在那里……如果老师你不想下楼……去更衣室的话……”米莉机械地伸出手，指了指教室里临时搭起的一个圆筒状帘布。

过了一会儿，她呆愣愣地看向我：“我们是不是……就这么争取到了全校最帅的alpha？好像做梦一样啊……我们这种……每次迎新都垫底的系……忽然就好起来了？”

那换衣间的帘布是紫色的丝绒，垂落在地毯上，微微晃着。我有点回不过神来，帘布忽然被一把拉开了。

“温卡。”

“哦！我在！”

白裙子搭在维克多手上，好像一片光似的流泻下来。

“这衣服背后有扣子，我没法自己穿，过来帮我一下。”

“我……”

“怎么了？不方便吗？”

他这样坦荡地问，我如果拒绝，倒真显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的脸一阵发烫。

…

狭小的空间里，维克多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脱下了衬衫。

我别开眼：“……要不你把裙子穿好再叫我吧。”

这种事如果要omega帮忙绝对会被认为是骚扰，而班里和他相熟的beta大概也只有我。但那也不意味着我想做这件事……

维克多抓住我的手腕：“我很快就好。”

我只能背过身去，面对着垂挂下来的帘布。维克多换衣服的时候会碰到帘布，那丝绒一下一下扫在我腿上，有点痒。

“温卡。”

“你……穿好了？”我尽量镇定地问。

“穿好了。”

我往镜子瞥了一眼。幽暗的空间里，好像只看见那裙子的白。我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紫色丝绒扑面而来，忽然要将我裹进去。

手臂被抓住了。

“平地摔跤，第二次了。”维克多笑了笑，松开我，背对我站着。

裙子背后的扣子是细细的一排小珍珠，很容易从手里滑脱。

第一颗扣子在腰间，我尽量不碰到维克多的身体，花了点时间才扣上。

“当老师的，何必任着他们捉弄。”我忍不住说。

“在学生面前穿成这样是有点难为情。”维克多扭头看着我，放低了声音，“但是这么冷的天，更不想冻着你。”

我手上一滑，第二颗扣子没扣上。

米莉正在大肆宣扬“全校最帅的alpha要在我们系穿女装”的大新闻。外头一阵吵嚷，这狭小空间里却静得人心慌。

维克多从镜子里看向我，说：“希亚要追你的话，至少也要做到我这种程度吧？就算工作很忙也要兼职来做助教，尽力创造跟你相处的机会，看到你为难还能立刻站出来。”

“……别开这种玩笑。”

维克多又笑：“哦，这是在教育我了？不给男朋友的名份我可不会乖乖听话。”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希亚还要以未婚夫自居吗？”

我不想在学校里和他打嘴仗，于是转移了话题：“你的外套在哪？我拿过来吧。”

“没带外套。能借我一件吗？”

“我的你穿不了。”我知道他在胡说，只是低下头，认真琢磨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了。”

维克多忽然抓住我的手，压低了声音：“不能和我多待一会儿？”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这是在学校。”我有点着急，感觉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不在学校就可以？”

他手腕一翻，把我压在了镜子上。镜子映照出深紫色的丝绒帘布，像是镜子里有个完全软腻的世界，一不小心，就要跌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他已经没有可以用来威胁我的东西了。

维克多低头吻了我的手背。

“在你和希亚结婚之前，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争取机会。”

“我不可能给你这种机会。”

我抽回手，走了出去。

维克多出来的时候米莉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我能理解她的惊讶。本来让alpha穿裙子只是为了搞怪，但一件白裙子竟让维克多穿得宛如圣像。

米莉忽然把手里拿着的一套西装推给我：“温卡！！我绝对不要和这么美的alpha站在一起！求求你了温卡大人！你是我们系最后的希望！！”

最后，事情就变成了我和维克多站在迎新的展台前。

“温卡！！”从教室里走过来，米莉揽着我的肩膀，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助教真是太太太棒了！！！你说老头在哪找来这么好一个助教啊？给的论文建议实用，做实验也专业，还玩得这么开。”

“他肯定能听见。”我低声说。维克多就在前方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