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任由我摆布,安静得像个布娃娃。
“伤口太深了……”
他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说:“今天不看医生,你答应过我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荏弱。我不忍心逼他。
绷带缠上之后,我重新踩进浴缸里,给他擦身体。
他缩着肩膀躲了一下。
“水烫吗?”
“不烫。”他轻声说。
我的衣服浸了水,沉沉地贴在身上。
“我可以自己来的。”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伤在手上,怎么自己来?”
他没有再抗拒,只是安安静静地低头坐着,头发湿哒哒地垂着。
我感觉血液在不受控制地往下走。Alpha的生理本能真是很卑鄙。
那时候我真想吻他,但我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他使坏。给他擦身的时候我小心地避开了所有敏感的部位。但擦到腿根的时候,他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转过去。”我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温卡顺从地抓住浴缸边缘转过了身背对着我。他的皮肤好白,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这样半跪半趴地扒着浴缸边,腰窝处的水晃动着……
我脑子都快昏了,却只能继续当圣人。
“你不把湿衣服脱掉吗?”温卡小声问我。
我没搭腔。
“喂,维克多。”
“干嘛?”我语气不太好,我真求他别再说话,我忍得实在辛苦。
“米诺说得没错,你是个好人。”
他回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真是要命。
好人。
我真是太没用了。他一句好人就哄得我心花怒放。我知道自己愿意对他更好更好……
我可以忍耐的,我能控制我的欲望,我可以和派汀家族决裂,我可以放弃在迈肯的一切……只要他允许我爱他。
“还没坏透罢了。”我说。
他腰侧很敏感,被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我更加放轻了力道:“比尔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当然不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平静,他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强大很多,已经迅速下决心忘记今晚的事。
“能这样想就好。”
“一个偶然认识的omega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最无辜?所有人都在受苦,凭什么他不能?如果不是夫人来到孤儿院,我会比他更惨。我没必要同情他什么。”
我不知道他话里的愤懑是哪里来的。我大概能猜出那个omega经历了什么,可是……
“会过得比他更惨,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了。
“温卡?”
他背对着我,整个人僵在那里。我刚想把他掰过来,他忽然就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我的领口。我没防备,跌进了浴缸里,膝盖压着他的腿。
“……你要干什么?”
“维克多,你说把我当作结婚对象的话,是真的吗?”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忽然像回到青涩少年时代,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只能被问什么就答什么,一点与人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当然。”
“可是我没闻到信息素。又是抑制剂?”
“知道还要问我?”
“是因为要见我,才会打抑制剂?”
“不然呢?你不是很讨厌信息素吗?”
他安静了一会儿,右手猛地勾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整个拉到浴缸里。一时间水花四溅,我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和他贴在一起。
他仰起头,一个吻印了上来。
“你救了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望着我。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有种置身事外的纯真,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快把牙咬碎了才推开他,勉强撑住了身体,呼吸早就乱了。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救了你……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那你想好要送我什么样的苦修带了吗?”
他真是不知死活。
我把他按进水里,发狠地亲了他。
被突然剥夺呼吸,他抓紧了我的手臂,像绝望,又像求饶。就该这样才好,这家伙就该说不出话来才不那么……不那么让我心情复杂。可他这副样子居然这么好看,黑发飘在水里,眼里不知所措地望着什么,像是遭到背叛的精灵。
我真想对他做点什么,凶狠地不留余地地做,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话。
我伸手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他呛到了水,伏在浴缸边咳嗽,样子有点痛苦。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的,我知道他今晚很难过,我知道他受了伤,我该对他更好一点,更温柔一点,但我觉得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激怒我,他就是想被过分地对待。不管是缠在手上的荆棘还是别的什么,他一直在找他的“苦修带”。
我把浴巾丢给他,然后就转过身去。抑制剂快要压不住信息素了。
“什么都别想,先好好睡一觉。”我抓住门把手,打算走了。
“维克多。”
他刚刚咳得厉害,如今嘴唇和脸颊都一片嫣红,黑发浸了水,颜色更加漆沉。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这话说得太虚伪了,完全就是挽留。我转过身,直接把他从浴缸里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