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张嘴吃东西。
无所适从。
“洗不干净,今晚就别吃饭!好好洗,就能快点吃到鱼哦。”
丁春花威逼利诱,用赵兰兰最喜欢的东西——吃饭!
这招必然见效。
赵兰兰的头发不长,刚过肩胛骨。
为了干活方便,她偷偷用剪刀把头发剪短。当然每次都会被她阿娘和阿奶发现,两人追着她打。
可第二年,赵兰兰照样剪,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村里洗头,都是草木灰水,洗完头发干涩得像稻草,摸上去沙沙作响。
赵兰兰宁可被她娘追着打,也不愿意洗头。
能拖就拖,拖到实在受不了了,才勉强用草木灰水对付一下。
她阿娘和阿奶拿她没办法,只能摇头叹气,说她是个倔丫头。
“好香啊,呸,不好吃。”
原来香香亮亮的泡泡,不一定好吃,赵兰兰用力搓洗着头发。
从上到下搓了好几遍。
地上的水从灰黑逐渐变得浑浊,再到微微发黄,最后终于清澈。
换上了丁春花特意准备的衣服,黑色的宽松长袖衫和一件藏青色的运动长裤。
这衣服真软。
用毛巾把头发包住,额头和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赵兰兰终于褪去了一层厚重的壳,露出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不够细腻却处处彰显着年轻的活力。
“洗完啦?兰兰长的真精神。这衣服你穿正合适。”
丁春花已经把菜端上了桌,倒不全是因为她做菜快,实在是赵兰兰洗的有点久。
感动和感激涌上心头,让一向不善言辞的赵兰兰眼眶微微发红。
都怪泡泡太香了。
丁春花一眼看穿她的情绪,心里一软:
“别愣着了。以后你就把我当自家大娘,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你就当多了个家。”
她边说边把碗递给赵兰兰:“去盛饭吧,我也去洗个澡,很快就回来。”
钢铁般的女人从不煽情,她们的深情,深深藏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
“来,尝尝这个鱼,我女儿最喜欢吃这道菜了。”
丁春花热情地往赵兰兰碗里夹菜。
不夹不行啊,光扒拉碗里的米饭了。
“够了,真的够了,我响午吃的很饱,晚上可以不吃饭的。”
赵兰兰用手紧紧地捂住碗口。
这鱼很香她知道,但她不能吃。
阿奶说过,去别人家做客,不能盯着桌上的肉菜吃,不然主人家该不高兴了。
她很喜欢丁大姐,不想她不高兴。
丁春花知道赵兰兰又犯倔了,干脆跟她把账算明白了:
“你看哈,这条鱼十八块,这碗鸡蛋炒了四个蛋,三块钱不到,加起来也才二十多块。
这些都不贵,你一天就能赚三四百,一天吃十顿都吃不完。”
抬头看了眼,小丫头还是没动筷子,得下猛料。
“再说了,天气这么热,我们要是吃不完的话,只能全部丢掉,那就全浪费了。”
这么好的饭菜!可不能丢掉!
赵兰兰瞬间抛掉所有顾虑:
“你放心吧,我可能吃了!绝不会浪费!”
对付节省过头的人,丁春花有的是手段。
赵兰兰连汤带饭全部吃完,一锅饭全进了她肚子。
丁春花看了看赵兰兰的肚子:“你不撑吗?”
“七成饱而已~”赵兰兰咂吧下嘴,意犹未尽。
见识到真正的光盘行动后,丁春花让赵兰兰坐着,自己去洗碗。
赵兰兰也确实缺心眼地坐下了,在家都是她娘和二婶洗碗,轮不到她。
“姐,这些都给你。”
赵兰兰挑出一袋米放桌上,让丁春花收下。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我买了,够吃。”丁春花顾不得擦手,连忙跑过来让赵兰兰把东西拿回去。
“大姐,你对我好,我晓得的。
阿娘说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力气大,能干很多活,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找我。
大姐,你力气没我大,不要和我争。
这个不容易坏,可以放的。”
赵兰兰一只手稳稳地把住袋子,态度很强硬,在比力气方面,她没输过。
赵兰兰说的诚恳,丁春花也就不推辞了。
“那这米就算你跟姐合伙的东西,想吃什么我们就一起去买,每天做饭给你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