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就用行动证明,我就一遍一遍地告诉你。总归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昭昭……”他薄唇微颤,“你总是这样。”
“可怜我、在意我的时候,就给我许下云云诺言,但实际呢?”
沈安晏道:“根本没人拦得住你要做的事……”
他吸了口气,眸色的阴郁消退了不少,手牢牢扣着她的腕间,力道大得惊人。
像是把所有的执念都汇聚在喉间,沈安晏问道:“若苍生和我要你选一个,你选谁?”
话音落下,沈安晏不敢去看她,苦笑着摇头,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不行,我不能再逼你选……”
他的昭昭,从小被关着修习,背负着以身献祭的使命,母亲离世,师父离世,她从没得到过什么真正想要的。他怎么能和命运一起欺负她呢?
到如今,他只有这一条命,他无法真的狠下心逼她,就只有这一条命能献给她。他会追随她,若是她不在了,他绝无独活下去的可能。
李凝心道:“我早不是什么神女了,守护天下苍生,也不是我既定的职责。”
“你不是说希望我做昭昭,不做神女吗?这一世,我会为我自己活的。”
“我选你,沈安晏。”
她的话音在他的震惊中随风而散,沈安晏却听的清清楚楚。他睁大了眼睛,说不清是幸福还是迷茫,就像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遇见了绿洲,却反而不敢相信了。
望着他惊讶的目光,李凝心有些好笑:“真的,我选你,沈安晏。”
“所以,和我一起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李凝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安晏的薄唇堵住了一切话语。他凑近她,扣着她的后脑,像要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中。
他贪恋着她的气息,如此才有了久违的安定感,这世间终于不是剩下他一个人。他想,无论她是爱他还是可怜他,都不重要了。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她这一句话?
热气蔓延到全身,烧得沈安晏的脸颊眼眶都是热的,这就是人幸福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吗?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这个吻来得绵长又温柔,两人双双躺到在榻上,发丝垂落下来,好像也轻轻抚在李凝心的心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像在云端。
吻到后面,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她的唇,眉间、眼睑、下颌……都有沈安晏的痕迹。
直到他又往下去吻,李凝心才从这温柔乡中回过神来,她推了推他:“不、不行……”
她活了两世,怎会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和沈安晏每晚睡在一起,她都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温度,烫的吓人。
本以为他要忍不住,可每次他都自己去净房待了很久,再一身凉意地回来。
她一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柔情,李凝心红着脸去捂自己的嘴,脑子都转不动了。
沈安晏轻笑,顺着她推自己的动作,后撤了一点,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上衣。
精壮的上半身映在烛光中,李凝心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视觉冲击力太大,没想到沈安晏平日一袭白衣,清冷孤傲,衣裳下又十分可观。
“我们不做。昭昭。”
“还没成亲呢,这事自然是等到成亲之后。”
李凝心舒了一口气,又再听见他下一句话时呼吸一滞。
“不过,还有别的让你舒服的办法。”
他捞过她的腿,不由分说地架在自己的臂膀上,眸中欲色沉沉,宛如捕食的猛兽,要把她吞吃殆尽。
“相信我,嗯?”
他轻柔地褪去她的亵裤,埋下头,仔细去找自己的食物,热气喷洒其上,李凝心的身子不由地缩了缩,但他的手很稳,她今日是跑不了了。
从清晨到正午,她只觉得自己沉沉浮浮,恍如云游仙境,好不容易落地时,就连说话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平日亲起来就知道沈安晏的舌尖有多灵活,经常缠着她,这下更是切身体会到了……
舒服时真舒服,累也是真累啊。
偏偏某人还毫无所觉,抱着她亲了又亲,贴着她的额心,澄金和冷色的灵气在二人身旁交织,熟悉的气息进入她的灵台,顿时疲懒一消而空,神清气爽。
李凝心动了动眼皮,沈安晏看出她的疑惑,软声道:“增进修为的。”
“虽然比不上双、修,”他刻意在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李凝心眼神闪躲,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算有用。”
“你不愿意和我打,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提上来你的修为,让你成为五州最强了。”
“怎么样,昭昭?”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眼睛亮亮的,和之前那个阴郁剑尊判若两人。
“我做的好不好?”
李凝心:……
好吧,江曜灵有的话说的是对的。
夫妻,或者道侣之间,没有床笫上解决不了的事。
她无奈地转了转眼珠,看向身边玩弄着自己发丝的沈安晏。好在她那一伤总算止住了他发疯,总算是个好结果。
沈安晏揽着她,清浅的气味包裹着两个人,他一手紧扣着她的十指,眸光尽是爱恋和依恋。
在爱人的身边入睡,不用再担忧伤痛,也不用再害怕明天的到来。
这一觉,是三百年里,他们睡得最安稳的一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