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下唇,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不用的班长。”
但陆时歧没给她拒绝的权利。
最后她选了一罐冰镇桃子气泡水。
“喜欢这个味道?”他不经意地问。
其实也不是。只是小时候寄宿在堂哥家的时候,每次都能看到他喝这个,但那时候她没有零花钱,所以就只能看着他喝,刚刚看到了就下意识拿了。
但从这一刻开始,桃子就成了她最喜欢的气泡水味道。
她点点头,唇角第一次露出笑。像是温柔的春风,让人不舍得移开眼:“谢谢你,班长。”
……
两人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到了处找她的乔贝贝:“晓晓!你跑哪里去了!”
说着乔贝贝塞了一根荧光棒给她,注意到她手里的饮料,有点不太高兴地撅嘴:“好啊,你去超市都不告诉我一声。”
她张了张嘴,握紧瓶身的手指有些泛白。
她一向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乔贝贝解释刚刚的事。这时站在一旁的陆时歧先一步站出来替她解围,他把手里的零食袋拿给乔贝贝,笑着说:“刚刚我让夏知晓陪我去超市采购东西,这些一会儿拿回班级分一下。”
乔贝贝“哦”了声,抱紧怀里的东西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陆时歧还有事,最后没和她们一起回班。等走到操场中央的时候,夏知晓突然扯了扯乔贝贝的手腕,和她正式道歉。
乔贝贝愣了下,反应过来大笑着说没事儿,叫她别放在心上,还说她太可爱了,她刚刚也是随口一说。但夏知晓心里仍旧过意不去,坚持说有空要请她吃饭,乔贝贝只好接受了。
*
运动会开幕式结束后,各个运动比赛项目也正式开始。
夏知晓作为女子八百米赛事的第一梯队,很早的就去对应场地候着。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班里的几个女生,但她们报的是短跑,平日里大家也没说过话,何况夏知晓也不是那种开朗的性子,因此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前方老师发号施令。
“你是陆时歧的同桌?”
她正放空,听到有人好像在对她说话,扭头就见那天那个学姐正对着自己笑。
她困惑地眨了下眼,犹豫问了一句:“学姐,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柳宜萱同样勾起了好奇,说:“不然?你知道我?”
她点点头,老实答:“之前在食堂的时候看到过你。”想起她之前的问题,又纠正,“我和班长不是同桌。”
柳宜萱笑了,被眼前的女孩逗笑的。
她有点傻,问什么答什么。
“也是,陆时歧学习那么好。”柳宜萱不甚在意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说的是事实,但夏知晓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发酸。
“你喜欢他?”柳宜萱突然这么问,把她吓了一跳,紧张得手足无措,脑袋摇成拨浪鼓,最后红着脸急道:“没有,我没有喜欢他。”
她声音不高,显得很没气势,好像谁都能踩她一脚。
柳宜萱哦了声,没什么表情地说:“我上次看到他在超市买红糖。”
“学姐你误会了,班长他一直都很助人为乐。”夏知晓咬唇解释。
“最好是这样。”柳宜萱这会儿看起来要比刚来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她看着她继续说,“因为我要追他,所以你明白的。”
要和陆时歧保持距离。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班长人那么好,又怎么会看得上像她这样普通又平凡的女孩。
像是被戳中了少女心事,夏知晓重新垂下眼,遮住眼底湿漉漉的情绪,很轻地嗯了声,掩藏起心底的难过,说:“班长他不会喜欢我的。”
柳宜萱离开了。
好像刚刚她过来专程就是为了警告她离陆时歧远一点。她突然觉得庆幸。因为刚刚的谈话没有被班里的其他同学听进去,不然不知道会给陆时歧带来什么麻烦。
前方的老师开始清点人数,很快男子三千米候场的运动员们就被带上了跑道。
从她的这个视角看过去,正好能瞥到正对面站在跑道上的少年。
陆时歧身上穿着赤红色的班服,站在队伍最前面,胸前挂着写着数字17的运动牌。他神色疏懒,是说不出来的漫不经心,就好像这场比赛无论胜负,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
陆时歧不负众望,以第一名的速度一骑绝尘遥遥领先场上的其他人。
周围充斥着连绵不断的尖叫声,就连夏知晓都难以克制地沦陷在这场人潮声中为他加油打气。
许是心有所感,在陆时歧路过她们这边的跑道时突然朝她们这里望了一眼。
夏知晓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和他对上视线——心跳轰鸣,大脑闪成一道白光。
陆时歧好像对她笑了。
但也可能是错觉。她攥紧手心,再抬眼的时候,陆时歧已经跑远了,只留给她一道模糊的背影。
风呼啦啦吹过去,挑逗着掀起少年的衣角,露出一截精致的腰腹。
上面肌肉线条微微隆起,如雕塑般块块分明。几条青筋似游蛇埋在皮肤下,看起来年轻又有力量,和腰侧那两道紧致的人鱼线一起在他身上勾勒出健壮的力量美学。
耳朵一下又烧红了,她却始终舍不得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