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没有房间，只有刷了粉的墙。

两人站在大楼前望着墙壁沉默了几秒，莫辞殊回头看了看沙滩和河水，才想起来捞到娃娃前的事。

“连初既，”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问：“你再回头看看，真的没觉得眼熟？”

连初既把视线移到对面，“没有。”

“你没玩过漂流瓶啊？”

本以为都说到这份上了，总算能撬动人机的储存卡了吧，结果对方居然难得露出了略微疑惑的神情，“什么东西？”

“漂流瓶，”说完又强调了一遍，“企鹅号里的漂流瓶。虽然几年前确实已经关了，但不至于完全没印象吧？”

结果连初既的反应更出乎他意料了，“什么企鹅号？”

“？”

莫辞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好脾气一遇上连初既就自动跳楼了，“山顶洞人啊你？家里才通网？平时也不在网上和人交流？用着软件也不知道别名？”

连初既依旧瘫着一张脸看着他，看上去确实是不知道。碍于现状莫辞殊还是决定大发慈悲讲解一下：“就是赛博漂流瓶，可以写信扔出去，写什么都行，也可以捞别人的信，甚至还可以回复，不过信是随机的，跟开盲盒一样。”顿了顿，“盲盒你总知道吧？”

对方扔了一个犀利的眼神给他，又理解了一下他的话，“小安每天的活动就是扔和捞。”

“目前来看是这样，那小安想捞的应该也不是瓶子，而是装着信的漂流瓶。”开始发散思维，“那他是在等随机的漂流瓶？还是有指向对象？”

“你不是要给他做瓶子？”连初既突然问他。

“对啊。小安早上写完信之后明显在找东西，但没找到，这么看来的话应该就是瓶子。”

“你要怎么做？”

莫辞殊笑了笑，露出一个连初既再熟悉不过的表情，“等。等瓶子自己出来。”

两人又回了档案室，新捞到的三个娃娃和先前的三个放在一起排排坐，莫辞殊蹲在它们面前看了看，上面的针分别组成的数字很明显了，是942626.

六位数！这不就是密码吗！

莫辞殊猛地回头看向连初既，“你按照出现的顺序摆放的？”

得到连初既肯定的点头后，莫辞殊立马跳到电脑前坐下，趁着还没到晚上在密码框里输入了这几个数字。

密码正确，打开了。

屏幕上出现的果然是漂流瓶页面，视线在下方出现的三个选项上扫了扫，莫辞殊移动着鼠标点击了“捞捞看”，页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瓶子，但里面又是空的。就在他有些错愕的时候，旁边的打印机突然发出了声响，随后在房中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打印机缓缓吐出了一个绿色的瓶子。

莫辞殊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瓶子已经消失了。

“······？”

他是预料到瓶子会自己出现了，但着实没想到能这么高科技。

瓶子就好好地躺在打印机的出口处，连初既也露出了点意外的神色，莫辞殊当即收拾好了自己的惊讶，装作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瓶子的事解决了，莫辞殊又开始琢磨起密码的事来，942626，但和晚上密码的提示又不能完全对应起来，这串数字能有什么含义？

“小安喜欢数学吗？”话刚问出口莫辞殊就后悔了，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的一句“不知道。”

沉寂多年的攀比心莫名其妙又死灰复燃了，莫辞殊瞅了瞅连初既，“刚才你把娃娃放好了都没有想到是密码吗？”

连初既：“你眼睛有问题？”

莫辞殊：“？”

怎么突然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循着连初既的目光，莫辞殊低头看到了那张原本只有小安个人基本信息的档案，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行字：

家长意见：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不喜欢出门，不愿意和人接触。下面还有一道签名：明志兴。

看完后莫辞殊也就明白了，“你姑父就是因为这几个原因觉得小安有病，然后把人送进了医院？”

连初既默不作声点头。

又联想到之前连初既对他姑父的评价，莫辞殊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他觉得有问题的儿子拿不出手？连带着你们家的人都认为小安真的有病了？”低头看着纸上的字又略感荒谬地笑了一声，“就因为这个？”

连初既起先没说话，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就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