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殊从手机后探出头觑了觑一旁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连初既,难不成还真要再来一次车祸?这容易让魂魄直接归不了位吧?
还没等他把视线收回,连初既敏感地看了过来,逮到了他偷偷摸摸的做贼行为。
莫辞殊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提议听起来可靠一点,“不然,我们试试再来一次车祸?不用别人自己开车,保证不死那种。”
连初既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但莫辞殊总觉得对方像是忍耐了一下才开的口:“你不会忍住不把我撞死。”
莫辞殊:“······”
怎么能这么了解他?
还没找出什么话回应电话先响了起来,莫辞殊一看,是外卖。他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外卖员急到差点哭出来的声音,说话都结巴了,“您好。实在很抱歉,我刚和辆车撞了,现在重新回去帮您换一份,可能会超时,实在是不好意思。”
又是车祸。莫辞殊恨不得穿回刚才把自己的嘴缝起来,怎么还说到别人身上了?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赶忙先打断对方,“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传声筒里周遭的环境音就更嘈杂了,好半天外卖员才愣愣地回了一句“啊?”
“不用回去换了,要是严重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单你已经完成了。”
再度打断外卖员哭着道谢的声音,挂断电话后莫辞殊看着连初既一摊手,解释了刚才的情况,“饭没了,重新点吧。”
连初既答非所问:“你的厨房从来都不用的吗?”
莫辞殊一懵,“嗯?不用啊。”
连初既继续问:“以后也不用吗?”
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用不用厨房上了,莫辞殊想了想,“大概率不用吧。”
连初既像是松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厨房当租给我,行吗?”
“······啊?!”
穿过冷风,莫辞殊在踏入超市重新感受到温暖后大脑也跟着恢复了思考能力,他看着走在旁边的人一阵恍惚,不是,怎么就发展到和连初既一起来逛超市了?
刚在家里连初既用金钱迷惑了莫辞殊,提了听起来十分具有可行性的提议:把厨房租给连初既,他自己做饭。莫辞殊一听,在家就可以收两份钱?还可以不用纠结蹭上饭?当即被突如其来的好事冲昏了头脑,居然就答应了。
莫辞殊一年之中逛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偶尔来一次也是买调料和零食,还没这么正儿八经地逛过其它区域,更别提前面还有推着推车在看菜的······“自己”。
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连初既突然回头,莫辞殊猛地刹车才没让自己撞上去,“干什么?”
这人站在超市的灯光下,木着脸问了他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你有什么忌口?”
换了身体后这人居然都通人性了。莫辞殊本来想照常说没有的,余光扫了扫泛着绿光的蔬菜改了口:“有。”
连初既站在对面等着他说,莫辞殊掰着手指开始细数,“绿色蔬菜只吃娃娃菜,不吃葱姜蒜、香菜、洋葱,不吃任何动物的内脏和头部。”
大概就这些了,莫辞殊说完后一点头表示没了,连初既没什么别的反应,转身后继续推着推车走,走到其它颜色蔬菜面前又停了下来,指着红彤彤的番茄侧头问他:“你吃番茄?”
莫辞殊还真不吃,因为一直不吃刚才没看见一时间还忘了,不过······他狐疑地看过去,这里这么多蔬菜,怎么就指着番茄问他?搞得像这人知道他不吃番茄一样。
这么一想怪异的感觉就涌了上来,莫辞殊不情不愿地从嗓子里挤出了个“嗯”出来。
拧着一堆东西回到家,莫辞殊看着连初既又搬运去了厨房,原本空荡荡的灶台一点一点被填上,一贯空荡荡的冰箱也塞进了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莫辞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有股生活被入侵的不适感,但眼下又没有办法把人轰出去,更何况自己刚才答应了。
连初既一回头就看见莫辞殊站在厨房门口,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他顿了顿,指了指刚拿出来的东西,“等换回来了这些东西我都会带着走。”
废话。莫辞殊心想,不带走还得麻烦他亲自拿去扔吗?
但看着对方淡然得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样莫辞殊就觉得更不舒服了,显得他多小气一样,当即一抬下巴,“哦。”
哦完就转身又抱着饭团逗去了,逗到一半又游到了厨房,正好撞上连初既在煲汤,抽空看了他一眼,脸上写着“干什么?”
莫辞殊腆着脸说道:“我来试味,反正你现在尝不出什么味。”
一直到真正吃上饭,莫辞殊的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连初既手艺居然出乎意料的好。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同样是法学狗,怎么这人还能修炼出一手好厨艺?
大概怨念有点深重,压到对面的人了,连初既抬眸投来了一个目光,莫辞殊看着那个疑惑的眼神突然就笑了一声,他看着连初既,吃完就没什么感恩的心了,抱着必膈应死对方的想法翘起嘴角,“真没想到,第一次这么过上日子,居然是和你啊。”
连初既:“······”
视线里,连初既果不其然难受地顿住了拿着筷子的手。
莫辞殊心满意足地又多吃了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