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不想顶着个猪头去食堂，请华菱打包了一份带到办公室里。华菱担心时秋伤到牙齿还特意挑了几样不废牙的菜，额外装了一大盅汤水。

吃不下饭的话，那还能多喝一口汤嘛。

但时秋貌似只是脸颊肿了，一点都不耽误吃饭。她一边叫着“华菱你就是我亲姐”一边利索地打开饭盒，抓起袋子里地一次性筷子往桌子上一杵，筷子立马就脱了外包装。时秋麻溜分开筷子，磨了磨筷子尖就开吃了。

时秋吃得快，但吃相很好，有一种吃什么都香的的感觉。华菱刚从食堂下来，看着时秋大快朵颐顿时觉得自己胃还能继续扩容。

“你吃慢点，嘴角都破了，不痛啊？”华菱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时秋。

时秋连忙伸手接过去，说：“其实也还行，你看我都小口小口吃，不怎么影响吃东西。我们食堂饭菜好吃！”

华菱一幅过来人的神情：“再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食堂每周的菜单都是循环的，很快你就会吃烦了。不过咱们外勤部对食堂的新鲜感可以维持久一点。”

时秋了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天天吃食堂的。外勤部这种经常出差的人估计还是吃外面的盒饭多一点。

但时秋这种刚进小院、刚有食堂可以吃的人对食堂的热爱依旧无比强烈：好过吃外卖、好过吃路边摊、好过自己煮啊！便宜省事还能一顿吃上三菜一汤。

“我上一份工作中午只能到路边铺子买包子或者吃个粉或者汤饭。这已经很好了！”

外勤部讨论过时秋的档案，华菱问她：“五山地铁C出口有很多小吃啊！而且在高校门口，吃的东西很多。”

“工资低，选择就少。”时秋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她坦白道：“扣掉房租公交，一个月没剩多少钱。我还得存点钱应急，有时候午餐就囫囵吃几个包子，等晚上下班回去再弄点好吃的。”

“我上一份工也是这样……”华菱说。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感叹一句：“生活好难啊！”

时秋吃完迅速收拾好东西。这时大家已经在外面消食完了，都回到办公室里准备午休。

工作午休，真稀奇。时秋第一份工作就是做地铁安保，中间半小时外出吃饭还得是同一班人轮着去。除了读书时候，她已经很久没试过中午午休了。她好奇又兴奋，直挺挺坐在椅子上看大家放倒椅子半躺下去。

史茂调好椅子，到门口准备关灯，环视一圈发现时秋坐的端端正正，脑瓜左右打量，看着一幅好奇模样，问：“你不睡？”

“睡！”时秋立刻回答。她回想着大家的动作，侧头看一眼自己椅子下方，发现椅子下有一个扁扁的小把手。她伸手去拨弄，发现这个把手是调节椅子高度的，正想问问怎么调节靠背，史茂已经拉紧窗帘，“啪”一声按掉灯了。

外勤部办公室登时昏暗，时秋想问的话也闷在了喉咙里。

大家在昏暗里杂七杂八的乱扒拉了几句闲话，时秋就在边上和一把椅子犟上了。

华菱奇怪：“时秋怎么不说话？”

杨晓阳跟着喊了一句：“时大美女？”

“我椅子放不下去。”时秋摸到另一半的把手了，往上拨往下按，椅子靠背都没个动静。她还在和那个把手较劲时，离时秋最近的张建豪已经掀开午睡毯子来到时秋椅子背后。

他蹲下去，一手搭着时秋椅子靠背，一手去握调节把手。温暖干燥的手掌不期然覆在了时秋手上，两人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个把手往下按。”张建豪的声音响起。两人靠的太近，时秋觉得和紧贴自己的耳朵没什么区别。“一边按一边向靠背施力，这样就可以放下靠背了。”

靠背向后倒下，时秋毫无防备跟着倒，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抓住椅子扶手。这种忽然往下倒去的感觉就像梦里袭来的失重感，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

张建豪一手扶着靠背，说：“稳的。”

时秋明白他说什么。这椅子靠背放下去是很稳的，不用担心。她快速定了定心身，然后向张建豪道谢。

张建豪回了一句“不客气”就回去座位继续午休去了。

第一次在上班中有间隙午休，时秋睡不着。只躺下闭着眼，脑子却越躺越活跃，越躺越精神。时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休息到，昏昏沉沉似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谁的手机闹铃“嘀嘀嘀”响了，然后“啪”的一声，灯亮起来了。

紧接着外勤部的固话轰炸起来。张建豪从椅子上坐起，一边接电话一边摇起椅子靠背。其余人则整理好自己的位置，陆陆续续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