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俩过来的省厅小哥接到一通电话,向他俩致歉后匆匆离开了。时秋和赵明凯心情沉重,在玻璃前驻足了一阵子,才又转回去普通病房。
杨晓阳和史茂还在沉睡中。时秋和赵明凯来到华菱床边,一左一右给华菱调整好床头,时秋轻柔地说:“华菱姐,昨天下班时你都还和我一块出的院子呢,你怎么也成了这个样子?”
“别提了。”华菱一脸无奈,“我和你分开没两分钟就接到支援请求。赶过来时,本以为情况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没想到那只蚰蜒妖既狡诈又下得了狠心,灵力半自爆了。张队为了降低杀伤力挡了上去。晓阳、史茂离得近,重伤。我离得稍远些,还有些反应时间。”
所谓的反应时间也不过多了短短一瞬,蚰蜒妖灵力自爆的余波袭过来时,华菱只来得及后退几步,伸手挡在头部。她的手就是这样受伤的。
如今肉眼可见这件事情的直接后果是异管局外勤部几乎瘫痪。唯二的两个战力还在外面出差,目前只剩下时秋这个新瓜蛋子,不知道时秋能不能撑刀黄家杰和胡江南回来挑担子了。
时秋帮华菱拉紧被褥,问:“大家伤那么重,要帮忙联系你们家里人么?”
“不用。”华菱说。
“我、我也不用了。”旁边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三人侧头看过去,发现杨晓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缝。只是头部过得过于严实,显得这眼皮格外难掀起来。
赵明凯立刻站起来按铃,然后调转椅子方向对着杨晓阳,熟练地倒水,然后从床头抽屉里取出棉签沾湿点在杨晓阳嘴唇上。
时秋站起来:“需要我做些什么?不通知家里人,那请个护工过来?”
“别瞎操心。”华菱咧了咧嘴,想笑,发现笑容会扯刀脸上的伤口,脸直接僵在那了。好一会才缓缓收起表情继续说,“这里有护工。这次给省厅抗了这么大一波伤害,怎么着也得安排妥当了给我们回回血。”
“嗯。罗局一大早就杀到省厅要说法了。”赵明凯这才开口透露点消息,“省厅的人虽说是出任务没空,但我们支援搞得几乎全军覆没,加上包裹是移交后出的问题……怎么吵吵道理也是站在我们这边多一些的。”
杨晓阳“嘿嘿”怪笑了两下,他脑袋动不了,只转动眼睛余光斜向赵明凯,说:“赵公子,你快去传达一下我们外勤部的集体意志,告诉罗局一定要帮我们争取加薪,顺道争取一下工伤待遇……嘶!最好修养假期给延长一点……”
“想得那么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人群鱼贯入病房内。走在前头的正是罗局,他今天依旧是穿着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罗局身后跟着一群医护,进入病房后,医护人员就围着杨晓阳开始做检查。
赵明凯赶紧拖着椅子走开给医护人员腾地方。
“罗局!”大家伙连忙打招呼,时秋也赶紧站起来。
“都好好歇着吧。到你们彻底养好伤之前,省厅不会向我们外勤部派任务了。”时秋杵在那里,又是外勤部目前硕果仅存的健康独苗,今天格外惹人眼。罗局便对时秋直接安排起来,“时秋你是新人,但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一点,部门杂务抗一抗,赶紧加强训练,我们实在太缺人了!”
时秋一一应下,心头埋的疑问却不敢问出来:大家伙都躺病床上了,她要咋训练啊!
等罗局慰问结束、离开走远了,时秋才弱弱地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杨晓阳做完检查,大夫给的意见是静养。等大夫涌出去他才开口说道:“你身体素质还不行,训练强度上不了,先加强锻炼吧。你回去找芳姐拿器械室钥匙,调个沙袋出来。平时多运动,多锤几下沙袋。”
“好的。”如今几乎全员躺下,那伤估计每个一两个月估计痊愈不了。而时秋还有个貌似挺危险的融合期要度过,时间在时秋面前显得格外紧迫。
要渡过融合期,要训练,就要先提升体能。这是时秋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至于其他……
得等到张建豪醒过来,转入普通病房才好提。
在病房呆了一阵,时秋和赵明凯开始返程。时秋离开前问了华菱和杨晓阳缺啥,下次过来的时候顺道带过来。时秋一一几记下,然后和赵明凯一路无言回到异管局。
异管局外勤部对时秋而言,依旧陌生得很。但现在只有时秋一人在外勤部应对,她心里祈祷黄家杰和胡江南可以早点结束出差,平安归来。预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形都不是自己能应对的,立刻拍了一下脑门,强行停止想象。
不能预想,越想越感觉压力山大。
时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飞快翻一遍堆在桌面的各种培训材料。两三小时后,她翻累了到阳台外往下看,发现小院的阳光已经被彻底遮挡,转身就找了芳姐,拿上了器械室钥匙去搬沙袋。
沙袋是立地式不倒翁沙袋,底部是圆形的,倒是方便了时秋把它从器械室里滚出来,滚到院子靠近小桂花树的角落,然后使劲扳起,让它立在院子里。时秋网上搜零基础拳击,默默看了几分钟,就照着网上视频比划起来。
“嘭!”“嘭!”“嘭!”击打的沙袋声音有节奏地飘荡在院子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