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三人离开时,黄家杰特意去询问了张建豪的主治医生了解他的情况。主治医生是省厅里研究妖异灵力伤患的高级研究员。只是这次他也说不准:
“这是我们收治的第四个被灵力自爆伤到的人,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身体没有灵力自爆带来的伤。经检测,他体内似乎多了一股流动的物质,一直在身体左冲右突这才给他身体造成负担。我们预计这股物质消散后张建豪病患才能醒过来。”
“只是,我们并不知到这股物质怎么样才能消散,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消散。”
听完这个消息,勉强装作乐天的三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异管局。
黄家杰和胡江南要对这次出差情况做梳理,写报告。时秋拎起拳击手套又开始在楼下击打着不倒翁沙袋。外勤部有人之后,赵明凯不再下来陪练做示范了。时秋有时练得力竭,摊在小院地板往楼上走廊看时,会瞄到赵明凯一闪而过的圆滚滚的身影。
唉!好不容易见到关系和缓的曙光,现在“啪”一声,曙光自己给自己盖上了钢罩。
时秋边平复呼吸边想:无所谓,时间还长。
胡江南回来当天晚上就拉着时秋开启新一轮的实战训练。黄家杰有事情下班先回去了,离开前嘱咐俩人:“实战训练一定要录视频嗷!明天回放我们一起分析分析问题,争取快快进步嗷!”
时秋:……
别人的黑历史都是从第一次出考核任务开始。她的黑历史开启得格外早,还是1080P超清的。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更加新型的锻炼呢?
精疲力竭之后,时秋又被胡江南摔摔打打三小时,离开异管局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时秋在回去的路上带了一份路边摊炒河粉,吃完强忍着不适把桌面上的垃圾装好。她瞄一眼放在边上早已干枯的一簇桂花,顺手扫到袋子,然后绑好,放到门外。
浴室的热水器还在烧水,时秋疲惫地趴在床上,心想:我先眯一下下,等水好了立刻洗澡……然后头一歪,她就如同昏迷一样不省人事了。
时秋已经累到了极点。她的梦境安稳了一周之后忽然沸腾起来:云海翻涌不休,地下惊天动地的呼啸声不止。而时秋一直从高空往下坠落,比任何一次下坠得都要急切迅猛。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睁眼了。
她心里的念头清晰得可拍:要死就痛快点吧!真的烦了。
下一瞬,下坠的感觉停止了。她整个人一顿,像是已经掉落到深渊底部。旋即,又开始飘忽起来,风声呼啦啦扑面,顺着衣领灌入身体中直接冷得时秋一激灵,手臂爬满鸡皮疙瘩。
时秋终于掀开眼皮,顺势往下看,登时僵直了身体:妈妈!我在飞,脚下是万米深渊!时秋一下也不敢动,顺着大风旋转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更加不敢动了。
她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挂在烛龙的齿缝中间。说准确点,是她的衣服挂在烛龙齿缝,进而使她姿势奇怪地吊在那里,活像一小截塞在牙齿中间的韭菜。
这头蠢龙张着嘴发出长啸。时秋无端生出一种要么被风吹下去摔死,要么烛龙闭嘴把她咬死,要么被长啸声震死的凄凉感。
不敢动。不敢叫。甚至一度惊吓得不敢呼吸。
烛龙带着时秋穿过云层,云雾浸润在时秋身上,带来一阵湿凉。继而它一个俯冲朝着一个大泽扑去,大泽瞬间哗啦啦激起巨大的浪花。时秋被烛龙带到深水里,挂在烛龙齿缝的衣服被这冲击力一带,立刻松开了。
时秋顺着激荡的水波从烛龙嘴边滑出,张嘴想呼救,大泽的水立刻“咕嘟咕嘟”灌入时秋口耳。时秋挣扎着想要抓住点什么,但水下什么都没有,她耳边除了水流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了。
胸口被压得越来越重,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正当时秋觉得自己要在这里死翘翘时,一道泛着荧光的长鞭破开水层,紧紧缠着时秋的腰。长鞭勒紧时秋一扯,就把时秋从水里带了出来。
时秋被水中无依无靠、无处发力自救的境况吓懵了,一靠近物体就手脚并用牢牢扒住,一边着急忙慌咳出喉咙里的水一边贴得密密实实,生怕抓在手里的东西跑了。
溺水真的太可怕了!时秋边咳边呜咽,脸贴着扒拉的东西左右挪动,眼泪鼻涕连带着咳出来的水都擦那东西上了。
那东西僵了一下,半晌后似乎活了,使劲往后退,时秋使劲抱住自己怀里扒拉。下一瞬,时秋后脖颈的衣领被拎起。
“擦够了吗?”一道咬牙切齿地声音响起。
时秋仰头看去,张建豪的脸赫然撞入眼帘。他正一手拎着自己,一手拎着他的妖器长鞭,额角青筋抽动,像是忍得十分辛苦。
时秋愣了一下,“哇”一声哭嚎起来:什么绝世好队长,竟然在噩梦里现身救她狗命。
她决定再扒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