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凯会怎么样,时秋不知道,但时秋如今挺想把这把刀给他的。
“你还是死心吧,妖器融到你身上那一瞬间就不可能给任何人啦!咔擦咔擦……”华菱坐在时秋床边啃雪饼。“建议你还是快点适应这混蛋的世界……咔擦咔擦……你要不要吃点?”
时秋轻轻摇头。她现在还打着点滴,既不饿也没食欲。她已经醒过来大半天了,刚一睁开眼就立刻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完好无损才陡然松开颤悠悠的手。
接着扭头看到华菱在床边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望向自己。
“啊!”时秋惊叫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啊!”华菱则是被时秋的叫声吓一跳,小小惊呼一下。
两人捂住狂跳的心脏,异口同声说道:“吓死我了!”
时秋摆摆手,咽口气说:“做了个噩梦,被张队掏心掏肺,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应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华菱耸肩说道。
时秋这才留意到自己如今不在那个狭小的租房内。这里墙壁雪白,布置简单,制式铁床,床头摆一个小小的柜子。分明是和华菱病房一模一样的布置。
“我怎么躺在了疗养院?!”时秋惊奇。
“黄哥、江南还有芳姐送你过来的。你……渡过了融合期,你知不知道?”华菱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放时秋枕边的秋水刀,“喏,秋水刀融合出来了。”
时秋顺着华菱的手指往旁边看,秋水刀正静静躺在那里。
“喝!”这下时秋真吓得弹起来,动作太大,还差点把手背上的点滴枕头扯下来。
“嘶……”她捂住手背的针头,和秋水刀保持距离,惊慌地问道:“这怎么回事?”
华菱伸出一只手扶着时秋以免她一激动就摔下床。华菱说:“这你可能要问问张队。他在隔壁,已经醒了。你要过去吗?”
时秋那张脸如同被寒风扑过一样立刻僵住,心脏重重地冲击了一下胸膛立刻沉下去,她抓住华菱的手,十分恳切地说:“姐,这几天不要提他了好吗?我光听到就要PTSD了,你看我的鸡皮疙瘩。”
时秋掀起衣袖,手臂上果然寒毛树立,爬满鸡皮。
华菱赶紧放下她的衣袖,隔着衣衫用力摩挲她的手臂,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秋惊恐到大脑快要放空了。
“和江南训练完之后,我回到租房睡一觉,醒来就在这里,然后旁边还放着那把刀。”时秋复盘起发生的事情,她脸色布满惊惧,“我的天,这一整晚我梦里都是张队在掏我胸口,就这样——”时秋把手放在华凌背后,“往前一捅,手就穿透我的胸膛了!还要抓着我的手塞进去!”
华凌麻了,她想不出时秋描述的场景,忍不住问:“怎么塞?”
时秋环住华凌,手从她腋下穿过,然后抓住华凌的一只手穿回来,说:“就这样。”
华凌也忍不住哆嗦一下,但很快,她说:“……嗐,做梦而已……都是假的。江南他们还是张队打电话叫了才去你家里……”
两人迅速对视,双双捂住脸发出哀嚎:“不是吧——”
时秋说:“我的鸡皮疙瘩免费了。”
华凌凌乱中,说:“我觉得需要缓缓。”接着恍恍惚惚出了时秋病房,神游到门口还不忘补一句“秋水刀记得贴身蕴养……算了,离你近点就好了。”
蕴养?
时秋回头看看躺在床头的刀,抽了张纸巾裹住刀把,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拎着它扔桌面上。
等她缓过来了再说蕴养的事情吧。
她接着倒头大睡,睡足了再一睁眼,时秋就看到活阎王张队坐在床尾翘着二郎腿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
不知怎么回事,虽然盖着厚厚的棉被,时秋还是觉得冷风“嗖嗖”地穿骨而过。她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头,好一会才探出双眼睛眨吧眨吧。
……张建豪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队……”时秋终于认命,抱着被子坐起来。
“心理素质还行。”张建豪低头评了一句,然后手指一动,在一张纸上划了个“√”。时秋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钢笔。
“你在做什么?”时秋问。
“做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