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时秋经过一轮查房后,踩着点和朱朱汇合。两人一见面就来了个大熊抱,来不及寒暄立刻转身向场内奔去。
朱朱跑在前头,一只手牢牢牵着时秋向座位奔去:“快冲!马上要开始了!”
作为骨灰级粉丝,朱朱绝不能接受自己错过开场。
场内人潮涌涌,嘈杂鼎沸。还有更迟的人从身后蹿出来,猛然撞了一下时秋,一眨眼就挤到前方的人流中。
时秋一个趔趄,差点扑到朱朱后背。她张嘴想喊那妹子注意点,但那个人已经像游鱼入水,找不到踪迹了。
“刚刚冲过去的美女,你有注意到吗?”时秋晃了晃朱朱的手臂,大声喊。
朱朱也张着大嗓门:“什么美女?我们来看深深演唱会,不看美女!”她左右打量,核对票上的座位号,然后拉着时秋继续向前,“我们的座位在这!”
山顶坐。
但朱朱心满意足,终于可以来一次深深的演唱会啦!
两人坐下,时秋迫不及待说起刚才的事情:“刚刚有个美女撞了我一下,哇塞,撞到我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都好凉哦,凉飕飕的!”
朱朱想也不想:“可能刚才我们站在风口,风嗖嗖的凉。我带了件薄外套,给你穿好了!”她从挎包里翻出外套递给时秋。
时秋心里原本有些疑惑,现在只感到暖融融的:“朱朱,爱你!”
时秋说完,两人立刻搓搓胳膊相互嫌弃这肉麻状,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叮嘱场内观众记得关闭摄像和闪光灯以免被破坏舞台灯光效果,或者被舞台灯闪坏手机摄像头。
时秋环视四周,人群黑压压,走动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家抓着荧光棒欢乐地对着身边小伙伴挥动。
时秋座位上也有两支粉紫色的荧光棒。她没有朱朱那么激动,只是拿在手心里安安静静靠在座位椅靠上。
主持人出来热场,一阵掌声后全场灯光暗下去,大家自发挥动荧光棒。雾白灯光从舞台中央亮起,随着干冰雾气缓缓氤氲而扩散到舞台四周。
一身白色铠甲装扮的深深从这月色一样的光里出现,四周尖叫声、欢呼声、掌声骤然响起。
时秋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些声响送走了。
音乐响起,尖叫声和欢呼声渐渐低下去。舞台上吟唱声传来的时候,时秋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奇怪。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头顶是深邃的夜空,四周人群密集,无风。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在任何风口上,但那股刺到肉里的寒冷却不假。坐旁边的朱朱似是毫无察觉,专注地摇着荧光棒,专注地跟唱,眼睛已经粘在舞台的大屏幕上了。
时秋披上外套,微微向朱朱旁边挪了过去,开始有点心惊胆颤了。
她想起医院里那小小的浅绿色的蓝精灵,手臂不住地冒鸡皮疙瘩:不会吧?不会吧?她运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难道这里有什么超认知的东西?!要不要发个信息给同事们?好怕真有什么自己搞不定啊!
整场演唱会两个半小时,每一次欢呼声响起时秋鸡皮疙瘩都要出来遛一遛。她警惕了许久,没见出什么事情,还觉得是不是自己今天身体不行,中场还抓了朱朱的手贴自己额头上。
“我是不是发热了?”时秋大声问朱朱。
朱朱从狂热中回过神来,胳膊夹着荧光棒,一只手贴着时秋前额,一只手托住时秋后脑勺,细细感受了一下又贴着自己的额头比较,说:“很正常啊!怎么啦?”
“我一会冷一会热,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周围真的太吵,舞台音响又大,时秋觉得自己喉咙都嘶吼出铁锈味了。
“没发烧!”朱朱也竭力吼着,生怕时秋听不见。
时秋比了个OK手势,示意她继续跟着舞台疯狂。
朱朱侧头靠近时秋大声叫:“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出去!”
时秋摆手。
她确实有点想出去,但是这场演唱会朱朱盼了好久了。况且中场出去好亏啊,山顶票也要好几百呢!
她穷!
熬到节目单的最后一首歌,时秋已经冷热交替麻了。如果自己是个冬天里的劣质玻璃杯,说不定现在已炸出一朵花了。
深深还加唱了两首,这可喜又可恶的安可环节!
最终分批离场,时秋和朱朱那一区域是第一批离开的。时秋立刻拿齐东西准备跑路,朱朱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火速扒拉身边飘落的纸片和彩带。
她兴高采烈招呼着时秋:“快装,装多点我拿回去装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