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殿内太黑,她一时看不清路,被裙摆绊到,身子就要向前倒去。
左济眼疾手快,立刻起身到她身边扶住了她。
她倒在他怀中,他护住了她。
他接住她的那一刻,奇异的软软的触感自胸口处传来,还有一股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的脸居然在刹那间烫了,他想,幸亏殿内昏暗,不然她一定会发现他的脸红的不成样子。
晏玺在他怀中勾唇一笑,随即便直起了身子,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变得不知所措,她又笑了。
左济慌忙站直身子后退一步,颤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道:“殿下……您……没事吧?”
晏玺望着他这副样子,想起方才他胸口密集如鼓点的心跳声,禁不住笑出了声。
良久,她才止住了笑声。
“无妨,本宫无事,左大人何必如此紧张,莫因本宫乱了心神。”
她这话听起来似是在安慰他,可他却感受到了调戏的意味。
他方才的心跳确实不太正常。
晏玺自顾自坐到桌子边,随即挥挥手道:“左大人,来陪本宫喝一杯吧。”
“臣……”
“如此佳节,本宫一人喝酒多没意思,如今也只有你可以同本宫说些话了,”她又重复了一遍:“来陪本宫喝一杯吧。”
许是因为不忍,左济最后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他为她斟酒,又陪着她喝酒。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晏玺的双颊染上了两层淡淡的红晕,渐渐地,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左济来甫茗宫之前本就在宴席上喝了些闷酒,虽说方才酒意散了大半,可他酒量不好,加上这酒比寻常的酒烈,他也醉了。
左济抬眸时看到醉意朦胧的晏玺,眼神清明了一些,趁着脑子还算清醒,他起身道:“谢殿下赐酒,不早了,臣应当离开了。”
“殿下,臣这就让宫女伺候您梳洗安寝。”
说罢,他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还没有摸到门,一双柔软滚烫的手便从身后拥住了他,香气裹着酒气扑来,叫他措手不及。
“殿——殿下!臣——”
“左济,别走,我怕黑,今夜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晏玺说话的时候,滚烫的气息喷在左济的耳后,他忽然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殿下,臣不该,亦不敢,更不配。”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为何会如此沙哑。
晏玺忽然用脸去蹭左济的肩,“你转过来,看看我。”
柔软滚烫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左济的心忽然像是爬进了无数只小虫子,又痒又慌,可他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晏玺命令道:“本宫命你转过来。”
这一次,左济转过来了,与晏玺相对而立。
他清楚地看到,她的眸底有一种很熟悉的浓烈的情绪。
他愣了一瞬,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他看晏棠时,也常常会有这样的眼神。
因为酒的原因,他的头已经开始混沌了,眼前人忽然与晏棠重合又分离,随即再重叠在一起。
情不自禁地,他唤了那个埋在心底三年的名字。
“棠儿……”
晏玺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笑着反驳道:“不,我不是晏棠,我是晏玺。”
他又唤了一遍,“棠儿……”
晏玺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再次反驳道:“左济,我不是晏棠,我是晏玺。”
望着面前这张与晏棠有六分相似的脸,左济恍惚极了,他忽然拥住晏玺。
“不,你是棠儿……你是我的棠儿……”
他一遍遍重复着,脑海里浮现出晏棠望向那个叫阿澈的男子时的眼神,他的眸底涌上嫉妒,语气中夹杂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棠儿,你为何还没有忘记他?”
“你为何要对一个长相与他相似的男人上心?”
“你为何不肯回头看看我?你为何不喜欢我?”
晏玺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许多种复杂的情绪。
讥笑,失望,冷漠……
最后,她踮起脚,忽然咬住了他的耳垂,她是用了些力的,唇中有血腥味蔓延开来,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左济忽然不讲话了。
晏玺抬眸望着他的脸,在他惊愕的神色中,她满意地笑了,一只手覆上她的心口,另一只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
左济看她的眼神很陌生,还……夹杂着一丝新的情绪。
她不想去探究那一丝新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左济,如果我说我心悦你,你会相信吗?”
左济垂眸看着她的脸,这一次,他真的看清楚了,眼前人是晏玺。
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见他这副模样,晏玺笑魇如花,“你不必回答,我只是……”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说罢,她扬手抬起他的下巴,用调侃的语气问他:“若是我要你做我的面首,像温尽光那样,你可愿意?”
“臣——”
晏玺不打算给他机会把话说完,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吞掉了他要说出口的“不配”二字。
那一刻,他明明应该推开她的,可他一想到今夜晏棠会在钟罄殿与那个叫阿澈的男人会发生的事,他便将本该推开她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他跟随着她的节奏,不断加深这个吻。
他抱着她,环着她的腰,与她交换位置,将她压在了门上。
他护住她的头,索取着唇中的一切。
意识到有风灌进来,他打横抱着从门边走到床榻边轻轻放下。
晏玺抬手轻轻地褪去他的衣衫……
帘子缓缓地落下……
相比与晏玺的轻车熟路,左济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凭借着直觉还有晏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他第一次尝到了床笫之事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