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临近,他放弃内心挣扎,心不甘情不愿地原路返回。
推开房间的门,没想到哥哥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正拿着厚厚的一本书在翻阅,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未拆封的抑制剂。
程茸果顿感心惊肉跳,因为那本书正是临走前他搁置在书柜中的日记。
受到惊吓下意识咬住嘴唇,日记里的内容他还没来得及看,根本无从得知白圣熙会不会写了什么冒犯到金道俊。
但想来日记这种私密的东西,在写的时候肯定会把无数憋在心里的话都倾吐在这不会泄密的死物上。
白圣熙又不是圣人君子,相反他出身底层,来到金家时已经是能记事的岁数了,在近乎严苛的教育下成长,心里怎么会没有阴暗面?
只能祈求金道俊还没来得及看多少了。
为了阻止金道俊快要翻页的手,程茸果主动上前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哥”,总算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金道俊看了眼腕表,放下书神色如常,“要不要哥哥抱你去洗澡?”
程茸果紧张起来,抱着去洗澡?这是一个哥哥对弟弟该有的待遇吗?何况白圣熙都这么大了。
他思量再三,迟迟没有动静,直到下巴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挑起,金道俊俊美如神祇的脸庞隔得极近,几乎给程茸果生出了一种对方会吻下来的错觉。
“熙熙最近都不和我亲近了。”金道俊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愁苦的沮丧,“熙熙是不想哥哥娶别人吗?那你来当哥的新娘好不好?”
周遭的檀木香浓郁了起来,丝丝缕缕引导着即将迎来第一次发情期的Omega,腺体开始发热肿胀,如颤巍巍的触角,蠢蠢欲动地想要析出一丝甜香追逐缠绕。
程茸果再也保持不住镇定,他盯着金道俊,退后半步斩钉截铁道:“不要。”
“我不想像件物品一样被送来送去,也不想成为任何一个人的玩物。”
“好,不做别人的玩物,永远只当哥哥一个人的弟弟。”金道俊脸上的冷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诱哄似的浅笑,程茸果的心猛得冷却下来,这抹笑令他不太舒服。
或许在这个男人眼里,他从来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而是一件随手可弃的物品、一个高兴时哄一哄的漂亮宠物,不值得费那么多心思钻研。
程茸果没如预料般回答“好”,金道俊看到弟弟黑白分明玻璃般的眼珠子望过来,纯澈到没有一丝杂质,里面不再有盈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喜欢,干干净净的。
这样单纯无辜的孩子,无端让人想玷污,想看看如果这张脸上露出媚态会是怎样绝美的光景。
当被打横抱起时,程茸果面上闪过瞬间的讶然,随即乖乖窝在怀里像蜷着一只热乎乎的小猫小狗。
浴室内热气蒸腾,金道俊将人放下,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就这么抱臂站在一旁意兴阑珊地看着程茸果,“弟弟,把衣服脱了。”
程茸果猛地抬头,一下子涨红了脸,下意识伸手捂着前面,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要去捂后面,顾得了前面又顾不了后面的,失j般夹紧两条细白的长腿扭捏。
他踌躇许久才不甘地争辩,声音又尖又甜,慌张中带着讨好,“哥,还是不用了吧。”
金道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投射过来的视线滚烫,封闭空间中檀木香愈发浓重。
他看到程茸果眼神闪烁,怯怯的求饶的神色望过来,像家养的漂亮猫儿因为闯祸蹭着鞋尖向主人讨扰,因为羞恼和氤氲的热气程茸果脸上起了微醺般的酡红,甜美的唇珠从咬紧的贝齿中逃出来,被研磨得又艳又纯。
程茸果的嘴巴天生是艳红的,较之常人不同像擦了口红一样,金道俊印象中弟弟只有生病了才会恢复成正常的色彩。
浴室的光明晃晃打在短裤下裸露出来的纤细肌肤上,莹白润泽,白花花晃了他的眼,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更多,他眉锋向下压,语气凌厉命令道:“脱掉。”
程茸果的呼吸紧促起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主动在陌生男人面前脱下衣服,这是他身为直男的尊严!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忤逆我。”金道俊不动声色地逼近,伸手抚上了程茸果的脸,带着枪茧的指腹蹭过掌心嫩滑的肌肤,轻易就揩下一道红痕。
男人皱眉,“怎么就娇气成这样。”
程茸果只感到腰间揽上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隔着一层纤薄的衬衫烫着那处的肌肤,伴随好闻的淡淡檀木香,更为浓郁的男性荷尔蒙肆无忌惮地侵袭着这个小Omega的大脑。
原本摩挲着面颊的手一路下滑,裹挟着热意的手不容置喙地在腰间游移,指尖一寸一寸划过肌肤,程茸果小腹一热不禁敏感地抖了抖,无端软了身子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
直到感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离,程茸果才稍微清醒了点,纤长睫毛眨了眨,抬眸撞上男人眼底略带迷醉的浓重蕴色,但一眨眼那抹黑沉像无痕的水色便消散了。
金道俊松开了搂着程茸果腰间的手臂,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刀身还沾着程茸果因贴身放置镀上的体温,金道俊没有去玩刀,在他眼中花里胡哨的蝴蝶刀不过一个精巧的玩意儿。
浓倦的眉舒展,用指腹堪堪擦过刀刃,似乎是在研究怎么用手中的刀将面前的弟弟大卸八块。
金道俊眼一眯,“熙熙,怎么不用枪了?你不是最喜欢我送你的那把枪了吗。”
程茸果如临大敌,沁入骨髓的冷令背后“唰”得起了层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