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听,她强制自己不要去想这些画面。
星星立刻察觉她的异样,回头见她脸色惨白,几欲晕厥,连忙将她扶住,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月儿,别怕,有我在。”
楚随舟听她描述如何虐杀欧阳月,一双桃花眼中怒火如炽:“你还是人吗?!”
“那也是欧阳震逼的!”红花鬼母厉声反驳,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向楚随舟,目标直指他手中的药盒!
二人瞬间在院中交上手!只见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倏分倏合,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楚随舟那柄折扇不知何时已擎在手中,开合之间,劲风呼啸,与红花鬼母那双泛着幽光的铁手鬼爪连连碰撞,发出“铮铮”金石交击之声,火星四溅!
数招过后,楚随舟内力终究逊了一筹,被红花鬼母一爪震退半步,药盒脱手飞出,被她一把夺回!
“瞧,这样一来,欧阳朗也活不成了!说起来,还真要感谢欧阳月那个傻丫头,想不到她在欧阳朗心中如此重要。若不是她,我这计划怎能如此完美?”红花鬼母手持药盒,得意地环视众人。
“至于你们,既然选择助纣为虐,便要想好代价!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来人,放箭!”
星星闻言,立刻紧张地将月珩背起,准备强行突围。
然而,预料中的箭雨并未袭来。红花鬼母正自疑惑,忽觉一股凌厉掌风自身后袭来,势如奔雷!
她仓促回身,勉力提起三成功力硬接这一掌!双掌相接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自掌心汹涌而来!
“砰!”
一声闷响,红花鬼母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墙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药盒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她勉力抬头,逆着光,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青色身影立于光影之中,一时看不清面容。
但这身形……不可能!他明明应该毒发将死!她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来人弯腰,拾起地上的药盒。光影流转,终于照亮了他的脸庞。
红花鬼母瞳孔骤然收缩!她又猛地看向欧阳震倒卧之处——那里分明还有一个“欧阳震”!
电光火石间,她已然明白,断续嘶声道:“你……找人……假扮……好,好……好得很……”
月珩看着院中突然出现的又一个欧阳震,一时怔住,未能回神。
反倒是司徒茗烟最先反应过来,她从地上一把抄起长剑,厉喝着刺向欧阳震!然而不过数招,便被欧阳震反手一剑,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月珩下意识闭眼,不忍目睹。
“清理干净。”欧阳震淡然下令。
“是!”不知何时,院中已涌入大批欧阳震的人手,迅速控制住场面。
欧阳震快步走向那个倒卧在地的“假欧阳震”,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撕去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容——竟是南音!
“主上……臣……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南音气息微弱,断断续续道。
“你完成得很好。”欧阳震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红花鬼母望着那边的欧阳震,想到他方才出现时那毫不犹豫、直取自己性命的一掌,心头涌上无尽酸楚与悲凉。她就要死了啊……可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可笑……可怜啊……真是可笑……可怜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她喃喃念出这句,终是气绝身亡。
望着红花鬼母最终的结局,月珩心中百感交集,唏嘘不已。
“月神医,快来看看南音!”欧阳震终于想起月珩的存在,急声唤道。
“南音,坚持住!月神医在此,定能救你!”
星星却不放月珩下来,站在原地,不动分毫。月珩轻拍他肩膀,柔声道:“没事了,去看看吧,我已经好了。”
见她脸色确实恢复了些许红润,星星这才背着她,走到南音身旁,小心将她放下。
月珩蹲下身,仔细为南音诊脉,片刻后,神色凝重:“不幸中的万幸,剑锋偏了半寸,未中心脏。只是……此剑一旦拔出,必定血如泉涌,恐怕……”
“月神医也没有办法吗?”欧阳震不肯放弃。
她指尖仍停留在南音腕间,语气虽凝重,却并未绝望,她斟酌着道:“城主,南音统领伤势极重,寻常止血之法恐难奏效。但有一法……或可一试。”
她抬起眼,目光落向被欧阳震放在身旁石桌上的紫檀木盒:“‘春见’药力沛然,其根部蕴有强大生机,是一味催发生机的主药。
但它的叶子却主收敛,是这世间最好的止血药,若能以春见的叶子入药,再辅以金针渡穴,或许能在拔剑的瞬间护住心脉元气,争取一线缝合之机。”
楚随舟闻言微怔,欲言又止——这“春见”本是为救阿朗而来,此刻分用,万一药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