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早在一团废墟前候着了,那里没有一个士兵过去,反而是他的铁甲军围在那儿。
“老大,你看。”郑二指着面前焦黑的残垣,小院子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小腿高的黑木棍还差在地上,屋子更是惨不忍睹,前墙和房顶烧光了,只剩下半块后墙还有左右两边半高的墙立着,一条房梁斜插在对角线上。
“兄弟们翻了几遍,确实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榆渡舟伸手解开脖子上狐裘,他不习惯穿这些,虽然身上有伤,但是经过太医医治,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大碍了。
刚要撤开绳结,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林砚君蹙眉看他:
“你干什么?”
榆渡舟理所当然,“脱了啊,穿着多不方便。”
林砚君微微皱起眉头,忽然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榆渡舟不明所以,只好继续解狐裘,刚递给郑二,身上忽然披了件外套,一股沁人心脾的皂荚香扑鼻而来,他愣住了,抬头撞进林砚君的眼眸,一颗心像干柴遭遇烈火一样劈里啪啦的跳动。
林砚君很快撇开脸走进废墟。
他一走,身后的人就露了出来。
裴景恪脸色惨白地看着他们。
榆渡舟眨眨眼,冲裴景恪道:“我家阿狸挺懂事的,对吧?”
裴景恪的脸色更加惨白一片。
榆渡舟这时候有点钦佩自己,居然没有一点抢夺别人老婆的愧疚。怪不得人家也说他不要脸。
他冲林砚君的背影吹了个口哨,捞起郑二手里的狐裘追上林砚君,二话不说给他围上了。
天冷霜重,别把他宝贝冻坏了。
榆渡舟看着焦黑的脚下,问郑二:“没有人动过这里吧?”
郑二急忙道:“没有没有,老大您一出事,我就怀疑这里有问题,当下就抽调铁甲军把这里围了。”他看一眼身后跟过来,但是被铁甲军拦住的裴景恪,低声说:
“不过姓裴的这两天特别想进来看看,老大您可小心他对你下阴手。”
“你让他进来了吗?”
“···千防万防,昨天半夜不小心让他进来了,不过!我们的人马上就发现了,当时就把他围起来赶出去了。”
榆渡舟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怀疑。他忽然想到被黑衣人刺杀当天,裴景恪突然出现还要和他动手。
本来他只不过以为裴景恪是来捣乱的,毕竟以前姓裴的突然出现对他出阴招也出的不少。可这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裴景恪显然具备了杀害他的动机。
他必须有所防备了。
“你去查,看看裴景恪在火灾那天到底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全都报备给我。”
郑二连声应下,招呼旁边的铁甲军耳语几句,那人立马狠狠剜了一眼裴景恪,掉头就跑。
榆渡舟没管他们,走到林砚君身边:
“阿狸。看出什么了吗?”
林砚君的目光如同寒冰过境,一寸一丝地界都没有放过。他浑身透露着一股肃杀的气氛,让人一看就遍体生寒。
榆渡舟却不怕他,反而觉得这样的林砚君才是最真实,最迷人的。
林砚君一脚踹开面前的房梁,这房梁非常长非常厚,虽然被火撩过,但也没那么容易被踢开。可林砚君一脚,竟然直接把它从中踢断。
他走前两步,拖出了一个完好的柜子。
郑二道:“这柜子我们查过,没问题的。”
榆渡舟有点不太满意他的回答,猛地敲他头:
“你是说这么大的火势,房梁都烧掉下来了但是一个穷人家街上随便买来的破柜子没事?”
郑二捂着头,样子十分委屈,“老大,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看来看去,真的看不出来什么。”
榆渡舟不想听他废话,摆手让他一边去,和林砚君一起站在柜子前。
这柜子像床头柜,不大,只有一扇门。
“阿狸,你怎么看?”
“砸,省事。”
倒是很符合战场上说一不二提刀就干的气势。榆渡舟向郑二使了个眼色。
郑二拎着从他娘那顺来的大砍刀就砍,一刀气势如虹,眨眼间千钧之力猛劈下去,然而变故突然,柜子竟然毫发无伤。
榆渡舟瞪大眼睛,三个人顿时沉默不语。
片刻后,刀锋忽然“嗡”一声,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砍在柜子上的刀锋突然裂开一条缝隙,迅速笔直窜上,电光石火间断裂开来。“梆”地一声掉在地上旋转,最后倒地归于平静。
榆渡舟倒吸一口凉气,质量这么好的柜子,回头他也买一个放屋里,就当保险柜了,不过他存不下钱,得好好想想放什么东西,不然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