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接过砍刀,猛地一劈,那柜子陡然间震动,然而片刻之后,依旧毫无反应。
他还想再试试,被榆渡舟拦住了。
“我来想办法。”榆渡舟打开柜子门,里面空无一物,伸手进去探探,四处都是坚硬的木头。
郑二叹口气,“你看吧老大,真的什么都没有,好歹我也是文武双料状元,你可别不信,就这一个柜子,我带着铁甲军翻来覆去都查了一晚上,是真看不出来玄机。”
别看郑二平时吊儿郎当的,这话他还真没有自夸。当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裴景恪就是和他一届的。
别的考生考前还要带着作品拜访一些考官以求眼熟,郑二谁都不认识,也根本不乐意去这样走后门。
裴景恪那贱人靠他那丞相爹升至三品大员,郑二却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老大,不如咱们去找找市面上哪家哪户卖这种柜子,也好······”
他话音未落,忽然“嘎达”一声,柜子一下子散开了。
榆渡舟拍拍手,踢开柜板道:
“没看出来?这柜子要真在市面上流通岂不天价。这户人家买得起?”
郑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两只眼几乎要扒在他身上,“老大,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榆渡舟点头,仰头看向远方的天道:
“崇拜吧,这也是应该的。”
这话不仅没有令郑二恶寒,反而让郑二两眼放光,几乎要把他供起来了。
林砚君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捡起飘落的信封。
信封角是一块圆圆硬硬的东西,倒在手心上一看。
那块刻有“天朝通宝”的圆形方孔钱币。
榆渡舟脑子“嗡”地一声,眼前咻得一片漆黑。
······
榆渡舟坐在马车上,手里逮着烧饼,却怔怔地发呆,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块钱币,连林砚君坐到身边了都不知道。
林砚君沉默地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招了招。
榆渡舟回神,空洞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见面前人是林砚君,立马笑起来,“怎么了,吃不惯吗?”
林砚君叹口气,目视前方,脸红红地说:“你吃这个,难道我要去尝山珍海味吗?”
榆渡舟立马笑了,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要伸手抱住他的感觉,可他硬生生忍住了。这里附近都是裴景恪人,让人瞧见他们如此亲密到底不好。
“今晚回去,我带你吃大餐,你想去哪吃?珍馐阁好不好?”珍馐阁可是全京城人气最火爆,厨子最好的地方。
林砚君却摇摇头,“你心情不好,还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平添烦恼,再说你身上有伤,吃不了油腻的,你忘啦?”
榆渡舟有点泄气,好像怎么哄林砚君,都哄不到点子上。
他前十八年都没有怎么纠结怎么讨好别人,因为那些喜欢他的人不需要他去讨好,他不喜欢的人更别提,见面不骂两句都算客气的。唯有林砚君,他真心喜欢,但是总和他忽远忽近的。
明明前几天在悬崖下,他们亲密的甚至像一对眷侣,激吻拥抱,在那下面就跟搭伙过日子一样。可等回来之后,林砚君又不乐意和他玩闹,有时候甚至冷冰冰的。
他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林砚君好一会问:“不开心啊?那我······做给你吃?”
榆渡舟立马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刚才不是还不乐意和他一起吃饭么,怎么这会又要做给他吃了。
林砚君扑哧一下笑了,揉揉他的脸,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怎么?你不乐意啊?那算了,我自己去珍馐阁了······”
“愿意愿意。”榆渡舟连忙贴近他,笑嘻嘻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就行,你可别忘了。”
林砚君唇角的笑意慢慢落下,捏了捏他的下巴,轻声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等你好了,想去哪吃我都陪你。”
“你担心我?”
“嗯。”
榆渡舟此刻的心情,简直就跟流浪几年,被那对贵夫妇捡到,说他是他们遗落在外的孩子一样即激动又不可置信。
这是他和林砚君经历生死危机后,林砚君第一次和他说这句话。这样说出来的话,就算有假,真也掺了七分。
“阿狸······我们······”在一起吧。
“榆渡舟!”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榆渡舟扭头看去,脸蛋顿时垮下来。
裴景恪长身玉立,笑意嫣嫣,“榆大人,请旁侧一叙。”
榆渡舟也笑了,问他:“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