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辛徊说话的时候没有注视着奚越,态度还是那么冷淡。
奚越和苏别夏这才真切意识到,辛徊的确是在针对奚越。
奚越不敢询问辛徊原因,蔫巴巴道:“好吧,我们开始吧。”
“奚越哥,你妈妈来看你了。”奚越的助理小跑过来,他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这位助理是新来的,并不了解奚越和辛徊的情况,他还贴心地帮奚越指了个方向。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裙的女人,距离不远,女人的脸清晰可见。约摸四十多岁的年纪,结合辛徊的年龄来算,女人起码有五十岁了,再看她保养极好的外表,不难猜到她平时过着怎样的生活。
女人长得很漂亮,个子也高挑,在她这个年纪也是难得的美人,只是,过于紧张惊惧的表情破坏了这份美丽。
苏别夏敏锐地察觉到,女人看着的人不是奚越,而是奚越身边的辛徊。
奚越愣了会才回过神来,快速跑到女人面前,即使隔了段距离,还是压低声音道:“妈,您怎么一声不吭过来了?”
奚越故意挡住了白莹的视线,白莹也没有再去看辛徊,她终于正视起奚越来,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小苏说,你伤才好就去拍戏了,我不过来盯着你一点,你怕是又要把自己送进医院。”
“哪有那么严重。”奚越不高兴地撇撇嘴,“我向医生反复确认过了,医生说我的腿已经没问题了,只要不高强度运动就行,导演和辛徊哥很关照我,您就放心吧。”
白莹眉心皱出了几道皱痕:“你确定辛徊在关照你?我看到了,他卡了你很多次,他分明是故意的……”
“妈。”奚越打断了白莹,左右看了看,拉着白莹往院子外走,“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哥很好。”
白莹冷笑:“他好?你叫他哥,他有把你当成他弟弟吗?”
奚越很爱他的母亲,同时也爱着他的哥哥,母亲和哥哥放在一起比较,奚越很难分出一个胜负来。
但遇上原则性的问题,奚越一定会站在正确的那一方。
“我哥为什么不承认我这个弟弟,您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奚越很少忤逆自己的话,白莹气得脸色一变,怒声道:“你现在是为了辛徊怪罪我?”
奚越无奈:“我不是怪罪您,我只是实话实说。”
奚越其实一直都很委屈。
长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小辈,但他难辞其咎,谁叫他是白莹的儿子,谁叫白莹为了他冷待了辛徊。
奚越曾经换位思考过无数次,如果他是辛徊的话,恐怕没有辛徊那般的心胸。
如果蠢弟弟天天在自己眼前蹦跶,他肯定在一开始就阻断了蠢弟弟的路,不会让蠢弟弟蹦跶到现在,还有机会进入他的剧组。
辛徊对他已经够好了,只是不愿意搭理他而已,奚越已经很知足了。
他好不容易有了亲近辛徊的机会,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不希望白莹出来搅局。
“您还是回去吧,我拍完戏就回家陪您。”
如果是寻常事情,白莹会被奚越的好言好语劝回家,辛徊的事在她看来非比寻常。
“我不回去,你拍戏那么多年都没受太重的伤,偏偏在他的剧组里出了事。”白莹态度强硬,“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我要留下,直到你拍完。”
奚越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道:“我不是一个人啊,还有两个助理陪我呢。”
白莹冷笑:“两个助理陪着,你还不是出了事?”
奚越还想再劝,但白莹铁了心的要留下。白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更改,奚越有些难受,一想到待会还要回去面对辛徊,他愈发难受了。
……
白莹的出现拉响了警报,每一个知情者都提高了高度戒备。
奚越和白莹还没有回来,周向也不去叫人,他故意给某些人腾出了冷静的时间。
辛徊回到棚子里休息。
惊蛰已过,严实的挡风布早已撤下,这部剧从年前拍到现在,衣服也从厚变为了薄,但演员们的戏服还是冬服。
辛徊出了点汗,却没有脱下衣服,古装戏服穿起来麻烦,脱了再穿更加麻烦。
苏别夏帮辛徊打开了小型风扇,又拿起扇子替辛徊扇风。
“辛老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妈……奚越的妈妈要过来,所以才不开心的?”
简弘被苏别夏的直白给惊到了,肖海悄悄给了他一个眼神,用口型道:他一直这样。
苏别夏容易害羞,却是个直性子,一边害羞还能一边发问。这三个多月里都是这样的,肖海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不高兴跟奚越他妈无关。”
已经被戳穿了,辛徊也不再伪装,收起了温和的假笑。
“那是因为什么?”苏别夏猜测道,“因为奚越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辛徊凝视着苏别夏,反问道:“你不知道?”
苏别夏满头雾水:“我应该知道吗?”
他又不是辛徊肚子里的蛔虫,辛徊平时总爱戴着一层面具,哪怕他跟辛徊接触够深了,有时候还是没法猜透辛徊到底在想什么。
辛徊:“你跟奚越的关系挺好?”
三个月来,辛徊从没跟苏别夏谈过奚越的事情。
苏别夏去医院探望奚越的时候,辛徊不会问,他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辛徊也不会多问一句,好像没有奚越这个人似的。
苏别夏在某些方面是有些迟钝的。
他突然意识到,辛老师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直憋在心里?
辛老师其实很介意他跟奚越来往?
完了!
他是不是触到辛老师的底线了?
辛老师和刚认识还没深交的朋友之间做选择,苏别夏毫不犹豫选择了辛老师。
“辛老师。”苏别夏扔下扇子,挤到辛徊身边,一脸认真道,“你不喜欢我跟奚越来往,我以后尽量少跟奚越接触,你可以不要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