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莹的脸庞瞬间扭曲,起身时拿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银光闪烁,锋利的尖刀朝着苏别夏的手臂刺去。
多亏这段时间跟着辛徊一起锻炼,苏别夏的体力和反应不是白莹能比的,白莹刚起身他也跟着起身,在白莹袭向他时灵活地躲开了刺向他的小刀。
白莹出现的那一刻起,苏别夏就提高了万分的警惕,他紧盯着白莹的一举一动,早就注意到,白莹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呈现握拳的姿势,口袋边缘被什么东西撑起了一角。
小刀扎入沙发里,白莹的身体底子弱,这一下用了她全部力气,跌倒的时候还撞到了膝盖,她疼得爬不起来,却还死死抓着刀柄,试图将它拔起,再朝苏别夏发动攻击。
苏别夏退远了几步,与愤怒的白莹相比,他表现得异常平静:“这里有监控。”
白莹却像是没听到,在对苏别夏动手之前她就已经失去了理智,就算有旁人在场,她也敢对苏别夏出手。
刀子扎得太深,白莹的手腕也在跌倒时扭到了,她疼得五官扭曲,放弃了拔出刀子,转而将怒火发泄给无辜的苏别夏。
“我让你离他远一点,你听不到吗!”白莹怒吼道,“他就是个异类,他会伤害你们所有人,你们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他就是一个恶魔!”
苏别夏确定了,白莹有病,而且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辛徊或多或少也受了白莹的影响,才会变得不正常。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白莹暴怒起身,苏别夏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但即使他不动,白莹也够不着他,白莹刚站起身就跌回了地上,形容狼狈,精心盘过的头发散落,真就像个疯子。
“够了,别再说了!”奚越突然闯了进来,冲到白莹身前捂住了白莹的嘴巴,他带来的保镖架走了白莹,他们是从后门离开的,这边的动静没有传到宴会厅内。
包房里只剩下苏别夏和奚越,奚越对着沙发上的小刀发了会呆,才颤抖着拔出了那把刀。
奚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表情在沉默中变得痛苦起来,再次看向苏别夏时,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又给你造成困扰了。”
苏别夏没有回应。
初见奚越的时候,奚越是个很活泼的少年,一被他逗弄就害羞脸红,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也就几个月而已,奚越就变了。
苏别夏很难对奚越说“没关系”,也不知道应该跟奚越说点什么,目前这种情况也不太适合说些寒暄的话。
奚越久久等不到苏别夏的回应,苦笑了下,他想说点什么,看到从另一个门走进来的辛徊后,神情一变,惊慌地扭身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苏别夏和辛徊面面相觑,苏别夏放松下来,好笑道:“他还是那么害怕你。”
辛徊却笑不出来,他扫了眼破了一个洞的沙发,紧拧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跟几个投资商谈完话,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破洞的沙发提醒他,就在不久前发生过惊险可怕的事情。
“奚越他妈突然来找我,跟我说了点话,我跟她没有谈拢,她突然拿刀要来捅我,我躲开了。”苏别夏说得轻描淡写,辛徊的心脏随着他的讲述一再揪紧。
辛徊将苏别夏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确定没发现伤口,仍旧不放心道:“有受伤吗?”
苏别夏摇摇头,自信道:“我猜到她可能要对我动手,她伤不到我。”
“我没有想到她会来,这场宴会是周向他们负责的,我没看过名单。”辛徊满是自责,“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明知道白莹今天也来了,还放任苏别夏一个人待着,他很内疚。
苏别夏很自信不会被白莹伤到,他却不能因此安心,哪怕1%的可能,他也会担心,会恐慌。要是苏别夏真出什么事了该怎么办?
这是苏别夏第二次看到辛徊慌乱无措的模样,第一次是跟他袒露真实的自己的时候,这次与那次不同。
他感觉到了辛徊的恐惧,抱住了辛徊,轻声安抚:“我们都没想到她会那么疯,再说我也没出什么事,你不要自责了。”
想到什么,苏别夏开玩笑道:“我好像总是遇到倒霉事,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说明我还是很幸运的,都说事不过三,我肯定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辛徊小心翼翼回抱住苏别夏,他的拥抱一向很紧,这次却只是用手臂虚虚环绕住苏别夏,都没有完全贴上苏别夏的身体。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辛徊低下头,额发擦过苏别夏额头,眼里仍旧充斥着惊惧,他比被袭击的苏别夏还要害怕,抓住苏别夏的手在颤抖,声音也是:“我不喜欢你说这些话。”
“好,我不说了。”苏别夏抚摸辛徊的脸颊,用哄孩子般的语气道,“我会好好陪在你身边的。”
辛徊久久凝视着苏别夏,似在用眼神确认真假:“真的?”
苏别夏认真承诺:“真的。”
辛徊终于敢拥紧苏别夏,确定怀里的人完好无损后才终于松懈下来,抵住苏别夏的额头,呢喃道:“还好你没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