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徊跟几个重要投资方打过招呼,带着苏别夏提前离开了庆功宴。
辛徊喝了点酒,苏别夏又不会开车,肖海负责送他们回去。
肖海撞见了白莹被保镖强行带上车的一幕,后来又看见失魂落魄的奚越,再看比平时沉默的苏别夏和辛徊,隐约猜出了点什么。
他小心翼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别夏看了一眼辛徊,辛徊淡淡道:“没事。”
苏别夏这才向肖海透了底。
肖海听完倒抽了好几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一再收紧,震惊又不解道:“不是,她怎么越来越疯了?”
上次见面还好好的,还能正常说话。这次怎么就动上手了?
“不知道。”苏别夏说。
肖海没有亲眼看见白莹拿刀捅人的场景,单靠脑补就觉得不寒而栗。
“幸好你反应快,要是被她扎到了,你将来还怎么画画……”
苏别夏咳嗽了两声,肖海透过后视镜看到辛徊糟糕的面色,他立即止住还没说完的话,找补道:“没事就是好事。”
苏别夏:“嗯。”
肖海不再说话,后排也仍旧沉默。
自上车后,苏别夏的手就被辛徊牢牢抓着,辛徊难得没有紧盯着他,而是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辛徊很少在车上玩手机。
瞧辛徊看得那么专注,苏别夏忍不住好奇:“你在看什么?”
辛徊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屏幕分享给他看。
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看背景是宴会厅的包间,画面中有两个人。一个是苏别夏,另一个则是白莹。
不知是苏别夏倒霉,还是正好就凑巧。视频正好播放到了白莹拿刀捅他的那一幕。
苏别夏身为当事人,直面疯狂的白莹时,他并没有害怕,还能沉着应对。但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当时的情景,他也不免有些害怕。
苏别夏看向辛徊。
高架上的路灯始终明亮,一路上就没有离开过灯光范围,辛徊坐在光线最明亮的地方,他的眉眼却还是覆着一层深厚的阴霾。
苏别夏凑到辛徊耳边,低声道:“我没事的。”
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辛徊没有吭声,只是又将进度条拖回到起点,重新看起了这一段监控视频。
苏别夏没办法让辛徊别看了,就算辛徊不当着他的面看,私底下也会偷偷看。与其让辛徊偷偷难过,还不如他跟辛徊一起面对。
苏别夏也用力回握住辛徊的手,第一次主动与辛徊的十指紧扣,将他的温度传递给辛徊,希望辛徊能够好受一些。
……
车子抵达辛徊家楼下,苏别夏和辛徊下了车,苏别夏让肖海先离开,他待会自己打车回家。
肖海不放心地说了两句,这才驱车离开。
苏别夏转身时,辛徊已经收起了手机,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着,像一堵高墙般挡在了苏别夏面前。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眉眼间的阴郁没有减少半分。
“走吧。”苏别夏朝辛徊伸出手。
辛徊牵住了他的手,跟着他一起回了家。
辛徊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不代表他会一直沉默下去。
苏别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关上门,被辛徊从后抱住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
辛徊的下巴靠着他的肩膀,关心道:“我吓到你了?”
苏别夏:“你突然袭击,我是有点被吓到。”
辛徊:“对不起。”
苏别夏知道,辛徊这声对不起,不仅是对这次的行为的道歉,还有没能保护好他的歉意。
苏别夏轻笑出声,按住辛徊的手臂:“那你补偿我吧。”
“好。”辛徊回答得很快,根本就没有思考,似乎苏别夏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苏别夏:“我今晚想住在你家。”
话落,苏别夏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这是辛徊梦寐以求的事,在今天实现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对不起,明明被伤害的人是你,还让你来安慰我。”辛徊说着说着,将脸颊埋在了苏别夏肩膀上,用力吸了一口气。
可是没办法,他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调节情绪了,也没办法在苏别夏面前伪装的跟平时一样。
自从与苏别夏交心之后,他再也无法对苏别夏隐瞒自己的真心。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苏别夏会离开他。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苏别夏抬起手,摸了摸辛徊的脑袋,“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苏别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用辛徊惯常用的语气道:“我很高兴哦。”
辛徊收紧了胳膊,苏别夏故意轻呼了声:“太紧了,我要不能呼吸了。”
辛徊:“那我放松点。”
说着放松一点,就真的只是一点点,松了跟没有松一样。
苏别夏不禁好笑道:“辛老师,我们进去吧。”
辛徊“嗯”了声,还是没有松开苏别夏。
苏别夏等了会都没有等到辛徊放开他。知道辛徊的意思,他没再提醒,艰难地往前迈步,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一步一挪地走进了客厅。
刚走到沙发边,苏别夏就被辛徊抱了起来,坐在辛徊腿上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辛徊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没能反应过来。
两人沉默地拥抱着。
苏别夏在等待辛徊消化完情绪,半晌后,辛徊稍稍松开了他,声音莫名沙哑:“我去收拾客房。”
“不用了。”苏别夏拉住了辛徊的袖子,支支吾吾道,“我、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辛徊愣住,惊讶地看着苏别夏。
苏别夏在他的注视中渐渐红了脸,辛徊一直不出声,他晃了晃辛徊的袖子,追问道:“可以吗?”
“可以。”辛徊温柔地抚摸苏别夏的脸颊,弯下腰,蹭了蹭苏别夏的鼻尖。
……
临时留宿,苏别夏没有换洗的衣服,辛徊给了他一套尺码最小的睡衣,他穿着还是有些宽松。
辛徊的房子有两个浴室,苏别夏借用了客房的浴室,他去洗澡的时候,辛徊没有去洗澡,等他躺到辛徊的床上后,辛徊才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水流声不断落进苏别夏耳里,他的紧张就没有消退过。
水声渐弱,苏别夏紧张地抱紧了被子。
辛徊出来的时候,他勉强恢复了镇定,只是没敢看辛徊。
苏别夏侧身背对着浴室,看不见辛徊在做什么,他听到了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感觉到身旁的被子被掀开,身边的床垫凹陷了下去,带着点水汽的温暖身体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