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徊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拖入了辛徊怀里。

苏别夏抓着被角，颤声道：“你、你可以温柔一点吗？”

在他腰间乱动的手臂顿住，身后响起辛徊的低笑声。

这是这几个小时以来，辛徊第一次笑。

“今晚不做。”辛徊的脑袋压了过来，贴着苏别夏的后脑，柔声道，“我就想抱着你。”

苏别夏脸颊爆红，全身都被羞耻占据。

他又丢人了！

“我不想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碰你。”

辛徊的声音又有了安抚人心的能力，苏别夏渐渐放松下来，闷闷地“哦”了声。

苏别夏的耳垂被揉捏了两下，他怕痒，却不似往常那般躲开辛徊的手指。

辛徊叹息了声，放开了苏别夏的耳垂。

“谢谢你愿意迁就我。”

“才不是迁就呢。”苏别夏在辛徊怀里转了个身，严肃道，“感情都是相互的，之前是你在牵着我走，这次换成我牵着你走。”

辛徊盯着苏别夏，久久都未出声，似要将苏别夏的模样刻入眼底。

就在苏别夏以为辛徊要一直这么看下去的时候，辛徊忽然开口：“你会离开吗？”

苏别夏一怔：“我为什么要离开？”

辛徊：“你会消失吗？”

苏别夏忽然失声，脑子有几秒的眩晕。辛徊没有明说，他却能从辛徊的眼里读出全部的意思。

辛徊都知道了。

辛徊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又是怎么发现的？

“你……”苏别夏紧张地咽了好几次喉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保留着侥幸心理，觉得辛徊应该没有猜出来，是他多想了。

辛徊再聪明，也不可能聪明到这一份上吧？

“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苏别夏。”

事实证明，辛徊就是很聪明。

苏别夏呼吸全乱，颤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么问，直接证实了辛徊的话。

他不想否认了。

辛徊：“通过观察。”

苏别夏不敢置信：“只靠观察就能看出来吗？”

“我跟原来的苏别夏有过几面之缘，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是在酒店的楼梯间里，我跟他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我能看出，那个苏别夏跟现在的你不是同一个人。”

苏别夏哑然。

他穿过来的一小段时间里还记得要扮演好“苏别夏”，他的演技本来就差，装也装不好，没过多久就忘记了这件事。

好在，“苏别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跟他最熟的姚力还不待见他，因此没人发现他的改变。

只有辛徊看出来了。

“我也是最近才确定了这个猜测。”辛徊说，“你画了很多小短漫，有一半都是在讲述穿书者的故事，我想，你可能也是穿书者，而这是一个书本世界。”

苏别夏：“……”

辛徊这样的人，不管在哪本书中都会是主角，就算被塑造成了反派，也是最难以搞定的反派。

“让我更加确定的是，白莹在收集你的黑料的时候，曾去监狱里探望过姚力，姚力说你是个变态跟踪狂，他虽然拿不出证据，但说得情真意切，还说出了许多细节，白莹相信了。”

苏别夏一惊，下意识问：“那你相信了吗？”

辛徊：“我相信了。”

苏别夏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我不是变态跟踪狂，我怎么可能喜欢姚力呢。”

“我知道，你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看上姚力呢。”辛徊笑道，“所以我才能确定，你不是原来的苏别夏。”

辛徊太聪明了，聪明到他没办法反驳，他也没想过反驳。

“是啊，我不是你知道的那个苏别夏，我是穿书者。”苏别夏承认了，他想从辛徊的表情中探知到辛徊的想法，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知道这是书本世界后，你有害怕过吗？”

辛徊：“没有。”

苏别夏对辛徊不止是敬佩之情了。

辛徊不仅聪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很强大。

苏别夏：“你真厉害，如果是我的话，刚得知这个秘密的时候，我会害怕。”

辛徊抱紧了苏别夏，用怀抱尽力安抚。

“我不是什么都不怕的。”

“我知道。”苏别夏说。

辛徊一路上的表现就说明了，辛徊还是有害怕的事情的。

害怕他受到伤害，还有……

害怕他会离开。

“你会突然消失吗？”辛徊问。

“我也不知道。”苏别夏抚平了辛徊的眉心，突然问，“你想听我上辈子的故事吗？”

辛徊抓住苏别夏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想。”

长夜漫漫，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苏别夏说话的声音。

他上辈子虽然活了24年，但乏味的人生确实没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说的。

苏别夏觉得自己的故事很无趣，辛徊却听得津津有味，得到辛徊的反馈，苏别夏几乎将能想到的事全都说了。

“车祸后我就来到了这里，遇见了你，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突然消失，但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择留在这里。”苏别夏抓起辛徊的手，勾住了辛徊的小拇指。

“我们约定过的，要一辈子在一起，我无法提前预判意外，也无法阻止意外，但在意外到来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是他能许下的，最珍贵的承诺了。

辛徊看着两人紧紧勾缠的手指，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微笑。

“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