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妮皱眉,之前找别的组织,派出的清道夫机械战士,失败得很彻底。
还得要找顶级杀手。
而这个叫季瑶的,业内第一,还从未失败过。
“可以。”
“但要保证干净利落,绝不能牵扯到我。”
季瑶点头,“转账。”
张羡妮很快操作。
终端震动,季瑶收到的转账信息。
她弯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污水里捡起了Vivian的照片,毫不在意上面的污渍,随手甩了甩,塞进了自己破旧运动服的口袋里。
接着她站起身,拉了拉兜帽。
看了一眼张羡妮,“等消息。”
说完,带着手腕上那条冰冷的蛇,融入了后巷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仿佛只是接了个送外卖的普通订单。
*
张羡妮离开了巷子。
走到了城市繁华处。
一辆线条流畅、漆面是炫彩渐变紫色的豪华悬浮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的面前。
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扬起。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事情还顺利吗?”
男伴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能让人放松的磁性。
张羡妮没有马上回答,她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空间奢华而舒适,与刚才后巷的环境是天壤之别。
男伴很识趣地没有多问,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悬浮车平稳升起,汇入了城市空中航道那如同光河般的车流。
张羡妮靠在柔软的头枕上,突然开口,“对季瑶调查得怎么样?”
“她是这一带口碑最好的……执行者。”
男助理谨慎地选择着用词。
张羡妮想到了刚转出去的两千万。
“赚这么多,为什么还混得那么惨?”
男伴耐心解释,“这个季瑶,要价高,但开销更大,她患有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症。”
张羡妮挑眉,“绝症?”
男伴摇头,“不是绝症,但比绝症更烧钱,是一种被称为‘能量过载性基因崩溃症’的怪病。”
“她是实验室里产出来的顶级刺客。”
“非自然进化而成。”
“能力在赋予她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反噬她自己的身体,导致基因链极其不稳定,会周期性出现崩溃迹象。”
张羡妮:“听起来很麻烦。”
“是的,”男伴点头,“要维持生命,抑制基因崩溃,她需要定期注射一种基因稳定剂特效药。”
“这种药剂由繁星最高生物实验室垄断生产,价格昂贵,管制严格,只有极少数拥有特殊渠道的黑市才能弄到。”
“一支标准剂量的基因稳定剂,在黑市上的价格是五十万左右。”
“根据情报显示,季瑶每个月至少需要注射四支,才能勉强维持现状,避免在剧痛中,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瓦解。”
张羡妮计算,“接一单两千万的生意,光药钱,不到十个月就花光了,还有其他开销……”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季瑶看起来那么穷了。
这就是个无底洞。
“不仅如此,”男伴补充道,“基因稳定剂只是维持,并不能治愈。”
“如果想要根治,或者至少是长期稳定,需要进行一种名为‘基因重塑’的超高风险手术。”
“费用……天文数字,而且成功率不高。”
“她只能不断地接取高额委托,用赚来的钱,去购买下一个月的‘生命’。”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真是个疯子……”
张羡妮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说季瑶的病。
还是对方的活法。
男伴柔声道,“她只是您解决问题的一件工具而已,工具只要好用,何必在乎它为什么生锈呢?”
……
*
猛犸-V2继续行驶在万娱市区主路。
车窗外,一家规模巨大的综合性游戏机厅一闪而过。
游舟的视线穿过车窗,落在了厅内。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
……
启明市第三公立孤儿院。
黄昏时分,其他孩子们聚在一起玩游戏机。
而年幼的游舟,通常只会选择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在一张破旧的小板凳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残缺不全的《基础能量理论图解》。
书页泛黄,边角卷曲。
他看得入神,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着,比划书中描绘的简单能量回路。
周围孩子们的嬉笑声,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穿透他专注的世界。
偶尔,他会抬起头,看着那些成群结队的孩子,眼神里有一种早熟的平静。
他不属于那个世界。
尽管有时候他想融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