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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体局的食堂是单独的一栋楼，六层高。
一进门是一个宽阔的大厅，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显示着今天的菜单和各楼层的拥挤程度。
显示屏旁边是电梯和楼梯，分别通往不同的楼层。
旁边有个老职员，带着几个刚入职的新人，介绍着，“一楼是坦克专区，量大管饱。”
游舟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信息：【坦克专区当前拥挤度：较高】
“二楼是战士专区，走的是高蛋白路线，肉多，菜跟碳水中等。”
【当前拥挤度：中等】
“三楼是射手专区，射手讲究眼力，所以菜都比较精致，摆盘讲究，颜色搭配得好，对视力有好处的菜，三楼最丰富。”
【当前拥挤度：低】
“四楼是刺客专区，刺客那帮人，吃东西都比较……怎么说呢，讲究效率。”
“他们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四楼的特点就是快，吃完就走，环境也比较安静，光线偏暗。”
【当前拥挤度：低】
“五楼是法师专区，氛围比较安静，适合思考，菜式也比较清淡，重口的不多，据说是为了不影响精神力。”
【当前拥挤度：中等】
那个老职员特意指了指顶楼，“六楼是领导和外宾的VIP厅，一般人上不去。”
崇明看着游舟，“你是法师，按理说应该去五楼，不过今天跟我们吃，得去四楼了。”
游舟点头。
去哪楼不是吃？
电梯上升的时候，崇明闲聊，“我也是法师，但我总是在四楼，为了跟阿瑶一起。”
这是游舟第一次来四楼，光线确实偏暗，不过不是看不清的那种暗，像是咖啡馆的氛围。
大部分是单人座或双人人座，有少量四人座，都用半透明的隔断隔开，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取餐区在靠里的位置，一排餐台，上面摆着各种菜式。
游舟扫了一眼，今天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凉拌菜……还可以。
季瑶最先打好，在一个四人座的角落坐下。
她的托盘里只有一小份米饭，和一盘清炒时蔬。
崇明到底是法师，比一般人的食量还要大的，但没有游舟夸张。
游舟端着托盘，沿着餐台慢慢走。
红烧肉，来四份。
糖醋排骨，来四份。
清蒸鱼，来四份。
……
托盘很快就满了。
打饭的阿姨看着他托盘上那堆得冒尖的饭菜，“小伙子，你是法师吧。”
游舟点头。
阿姨再给他添了点饭。
吃饭的时候，游舟注意到一件事情，崇明和季瑶之间的互动，和之前在万娱的时候比，有了很多变化。
崇明说话的时候，季瑶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
眼神不再冰冷，甚至可以说有点柔和。
崇明说到好笑的地方，季瑶的嘴角会微微动一下，虽然没笑出来，但那种“她在听”的感觉很明显。
崇明给她夹菜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一块红烧肉，一块排骨，一筷子青菜……崇明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游舟后知后觉。
看来这俩人是在一起了。
不是之前那种“可能有点暧昧”的状态，是正式在一起了。
氛围骗不了人。
游舟低头吃饭。
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大概是替他们高兴吧。
游舟吃得最快，放下筷子后，看着崇明。
崇明也放下筷子，“说吧，想问我什么？”
游舟：“霍氏基因……你了解多少？”
崇明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问题，反问，“目前你知道多少？”
游舟：“不多，只知道我体内有这个东西。”
崇明点头，“那你确实该问问。”
“我是实验室产出来的进化体，那不是什么正规机构，专门研究各种歪门邪道的东西，‘霍氏基因’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课题之一。”
“我见过一些注射霍氏基因的实验体，”崇明顿了顿，“没有成功的。”
“这基因非常挑宿主。”
“不是想注射就能注射，注射了之后存活率也很低，一万个人里面，能活一个就不错了。”
“活下来的那些，也不是都能觉醒。”
“有的人注射之后，体内确实有了霍氏基因，但它就是沉睡着，怎么刺激都没用，有的人倒是觉醒了，控制不住，最后把自己弄疯了。”
游舟表面平静地听着。
（内心：我也是命大）
“当时在实验室，我听那些研究人员说，霍氏基因有一套很严格的筛选条件，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才有资格接受注射。”
“但那些条件具体是什么，他们从来不细说。”
崇明看向游舟，“之前在万娱，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种能量波动，和普通进化体完全不一样。”
“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没必要完全禁止。”
“我能看出来，你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用那股力量，不知道该不该让它出来。”
“你的担心我理解，怕失控，怕伤害别人，怕变成怪物。”
“但这股力量本身不是坏的，坏的是使用它的人。”
他看着游舟的眼睛，“你不需要完全禁止它，你需要学会怎么合理使用它。”
崇明是个在法术造诣上有很独特见解的法师，游舟喜欢跟对方交谈。
哪怕是说一些他自己本身也懂的道理，他也觉得是一种开悟，“……我知道，谢谢你。”
说完，他顿了几秒，像在犹豫什么。
崇明笑了笑，“现在我们不存在敌对力场，应该可以算是朋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游舟点头，“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我同事鹿葵，她最近……在发愁怎么提升自己的能力。”
他把金逸之前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射手皮太脆，需要增加新技能，但具体怎么增加，鹿葵自己还没想明白。
“你们能不能当她老师？”
崇明表情有点意外，游舟继续说，“你是法师，季瑶是刺客，你们可以教她一些不同方向的东西，不需要占用太多时间，业余时间就行。”
平时他从来不求人。
更不会帮别人求人。
但鹿葵确实在发愁，游舟只是觉得，如果有厉害的人能帮她一把，应该会好很多。
崇明感慨了一句，“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平时一副事不关己旁观者的样子，真到了需要的时候，你会帮别人开口。”
“鹿葵有你这样的队友，很幸运。”
他看向季瑶，“你觉得呢？”
季瑶很爽快点头，“可以。”
崇明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他再看向游舟，“告诉鹿葵，让她有空来找我们。”
游舟口气感激，“谢谢。”
崇明摆摆手，“你们帮我和阿瑶获得了新生，这点小事，应该的。”
饭也吃完了，三人准备离开食堂回办公室午休。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端木更新和端木妍。
端木更新显得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端木妍在他旁边，表情淡淡的。
“游舟？！”
端木更新脸上带着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游舟：“吃饭。”
端木更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崇明和季瑶，“我还以为你会在五楼吃呢……是跟刺客朋友来的？”
游舟点头。
崇明：“游舟，那我们先走了。”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活泼阳光青年不会轻易放游舟走。
端木妍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若有所思。
崇明，季瑶。
这两个名字她听过，季瑶原本是进体局黑名单上的通缉犯，崇明是她的“同伙”，后来都被金逸收编，现在在暗杀部。
从刚才的互动来看，他们和游舟的关系不错。
特别是那个崇明，和游舟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老朋友。
端木妍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资料。
季瑶是个实验室刺客，顶级杀手，身上背着血案的，按理来说这种背景很难进来局里……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季瑶能力确实强，哪怕过去很难洗干净，进体局也需要用她。
另一个是……局里开始从“明派”走向“灰色派”了。
不过这些，不是她应该去想的事情。
高层们之间的战略改变。
端木妍提醒弟弟，“你不是说饿死了要吃饭吗，再不打饭食堂要关门了。”
端木更新点头，“对对，吃饭，”他问游舟，“你吃完了？”
游舟点头。
端木更新像是完全没看到，“那要不要再吃点？我们刚来，一起啊。”
端木妍在旁边插话，“人家明显已经吃完，你硬拉着他再吃一顿？”
端木更新一脸自信，“姐，你不懂，游舟在刺客食堂肯定没吃饱。”
游舟：“……”
刺客食堂对比法师食堂，菜做的比较精致小份，他确实没吃饱，本来刚才是想着回办公室再吃点其它干粮的。
端木更新看着他的表情，“我说对了吧，”他拉住游舟，“走，再一起吃点。”
打好饭，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
端木更新和游舟坐在一边，端木妍坐在对面。
吃饭的时候，端木更新不停用公筷给游舟夹私房菜，那股热情让游舟拒绝不了。
端木妍替弟弟解释了一句，“从小到大，他对真正上心的人，都是这样，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对方。”
（是的，她要助攻了）
游舟没说话。
早在第二场考试他就领教过端木更新的服务型人格。
端木妍继续，“虽然之前我们没见过，但我对你挺熟的，我弟弟高中那会每次回家，嘴里念叨的都是你。”
“我一度以为你俩谈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