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野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广场，广场正中间立着雕塑。

那雕塑和三层楼一般高。模样正是“神的符号”。

他本想和时秋落探讨符号的事，但他的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十分不得劲，哪怕知道时秋落会不开心，他犹豫半响还是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在你的思想里，奴隶已经称不上为人了吗？”

时秋落眼珠流转，与其说是他的思想出错，其实这更像是一种习惯。“你得适应这种情况，他们——”

时秋落对着远处广场中心的人抬抬下巴，“都会这样形容。在这个世界里，最低等的奴隶确实称不上为人。我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但起码在我的古堡里，我能给他们作为人的尊重。”

布野眼角一抽，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多说，一个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况且时秋落说的也没有错，他们目前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象。

“你知道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成为一个异类的代价是什么吗？”时秋落悠悠地说道。

“什么？”

“尊敬的时伯爵，好久不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布野和时秋落回头，那是一个头发花白带着眼镜的老太太，估摸有着六七十岁的样子。

这老太太长相和蔼，身型也略微圆润，时秋落嘴角露出恰到好处地微笑，走向前去，单手牵起老太太的手，弯下身子对着老太大手背吻了一下。

“好久不见，曾太太。”

“呵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曾苓笑地十分爽朗，斜着眼上下打量起时秋落身后的布野：“您这是换了个男仆？”

“是啊。”时秋落回答道：“新找的。”

“刚刚听见你们在争论，这等不听话的东西。”曾苓说到这还会摇摇头面露嫌弃，“时伯爵还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哪里，待会我会教育他。”时秋落像是故意地，回头瞥了一眼布野：“让他知道一个男仆该干些什么。”

曾苓还是笑的那么和蔼可亲，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哦对了，伯爵。这几天沸浪城出现了一个杀人犯，这座城已经死了五个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还是少走动比较好。至于狂欢节……年年都有。”

“连环杀人？”布野惊地出声，随后看见曾苓不满的表情以及时秋落想杀人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马上低头：“抱歉，我只是担心伯爵。”

“时伯爵，我就不打扰您了，祝你在这玩的开心，今晚见。”曾苓对布野突然的出声觉得十分冒犯，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

“抱歉，曾太太。”时秋落侧身给曾苓让路，见人走远了才盯着布野恶狠狠道：“再有下次，合作取消。”

“嘶——”布野表情抗议，但嘴上还是开始求饶：“我只是习惯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不用这么绝情吧？”

“你应该庆幸我有这样的身份，否则按你这么冒失的性格，你还能站在这和我打岔吗？”时秋落怒气不减。

“这不能怪我啊，之前你跟我说的让我当你的助理，怎么现在就成男仆了……”布野小声嘀咕着，“这降级也太快了……”

“在我的辖区内，你可以是我的助理，但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一个伯爵出门不带男仆像什么话？”

“那你下次提前和我解释一下呗，你啥都不说我咋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时秋落懒得和他在个事情上纠结，他强压烦躁，换上一个哄小孩的语气道：“为了你的小命，你还是乖乖按我说的做，这个世界真的没你想的这么儿戏。”

布野冤枉啊，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儿戏啊，他只是表现的比较乐观而已！！

“是是是。”

算了，知时务者为俊杰，勾践都得卧薪尝胆，不就是被人误会么，没事！没事儿！！布野调整好心态，决定带着时秋落转移话题：“那位曾奶奶，是谁啊？”

是曾太太！！

时秋落暗自在心中呐喊，表面还是一如既往：“城主的姑姑、曾苓。”

“她说的晚上见是什么意思？”布野看着在广场中心社交的曾苓，“我们晚上也要来这跳舞吗？”

“不，来之前我已经给曾伯爵写过信，我们要去拜访伯爵，借住在他家里。”时秋落带着布野往城市里头走去。

大街上随处可见“神的符号”，小到茶杯一类的装饰品，大到整个屋子的外墙图案，甚至伯爵家的家族旗旁也挂着“符号”旗帜。

布野站在城堡前微微愣神，见侍卫已经放行，他紧跟着时秋落悄声问道：“你和曾伯爵谁等级更高一点？”

“都是伯爵，你自己说呢？”时秋落忍住白眼的冲动嘱咐道：“等会到了里面别随便出声。”

“那同样都是伯爵，怎么他家比你家大，他还有个城市呢。”布野喋喋不休，势必要问个明白。

时秋落见布野一直追问，只能通熟易懂地解释道：“直辖市和省会市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