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沸浪杀人魔,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时秋落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函。
王函没想到给她台阶下的既然是这位新来的帅气伯爵,她面上略带感激开口给时秋落科普起来:“九个月前,刚过完五十岁生日的罗子爵,他被人勒死在中心广场的雕塑前,第一个发现他的是他的贴身男仆。您知道的,这个广场一般人去不了,警督不敢得罪这些人,所以调查缓慢。一开始以为是子爵被仇家派人杀害,但仅仅过去了两个月,男爵李夫人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花园。同样是被勒死的……”
“……”
王函讲完,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喝酒的间隙曾伯爵缓缓开口:“这人实在可恶,却又抓不到他。时伯爵最近还是小心一些,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果然和两人猜测的一致,这位杀人魔只杀权贵。可年龄、性别、爵位都不是导致他杀人的理由,那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多谢。”时秋落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其实时秋落并不是因为王函被架在那了才出言相助,而是他得趁这个机会收集一切对他们有利的线索。
同样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还有布野。
布野与一众仆人站在阴影处,除了四周此起彼伏地咕咕叫的肚子外,他发现王薇有些神情厌厌,与下午见到的那个一惊一乍,欢快活泼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有卢文成……自从白天的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卢文成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布野都有些心疼时秋落了,像他这样不善言辞的人,居然要在这样的场合里呆这么久。
“对了,我前段时间在森林打猎,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图案。”时秋落假装随意提及,吊起桌上人的胃口。
“什么图案?”王函对此颇有兴趣。
时秋落将他们在森林中遇见的石盘描述给众人听。
“这……听起来像神的图腾。”曾苓说道。
时秋落点头:“嗯。我也觉得是,于是我开始琢磨,为什么这个图案是神的符号?这个符号有什么含义?或者……它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说完,餐桌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些问题。
良久,就在时秋落都觉得这样直白地说明会不会让人误以为他对图腾的不尊重。还未想到挽救的词,曾伯爵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大笑了一声:“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些,就不会把它定义为神的图腾了。”
王函紧接道:“是啊,就因为是神,我们才无法理解这个图腾的含义。”
时秋落露出的微笑恰到好处:“伯爵和夫人说的对。”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靠问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就在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卢文成从楼梯上连滚带爬地滚了下来,他言语慌乱,神情惊恐:“伯爵,伯爵大人!!二少爷他……”
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卢文成,倒让他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你好好说!发生什么事了?”
“二少爷怎么了?”
曾伯爵和曾苓同时站起身怒斥。
令布野没想到的是王薇,她只愣了一秒,就飞奔上楼,路过卢文成的时候两人还撞了一下。
卢文成被这一下撞回了理智,大喊道:“二少爷他——死了。”
所有人都如同晴天霹雳,王函这才站起身,看向曾伯爵。曾苓睁大双眼跌回到椅子上。曾伯爵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开始往楼上跑去。
“啊——是沸浪杀人魔!!!”一众管家奴仆们在餐厅中尖叫。
混乱途中,有人撞了一下餐桌,火烛点燃了桌布,曾苓这才一改震惊的神态怒吼道:“都别吵了!!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杀人魔?还不快灭火!!”
布野和时秋落在慌乱的人群中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都开始往楼上赶去。
“啊——”楼上传来王薇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等布野和时秋落赶到现场的时候,王薇正跪在二少爷的尸体前失声痛哭。
曾伯爵跌坐在尸体脚边,已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时秋落当机立断:“别哭了!快报警!!”
“对,对……报警!!封/锁城堡!!任何人都不能离开!!”曾伯爵强忍悲痛红着眼眶大声怒吼着。
卢文成还未跑到门前,就在走廊上听见了曾伯爵的怒吼,于是他转身大喊:“伯爵说了!报警!!封/锁城堡!!!”
回音从走廊传进屋内,时秋落将伯爵扶到屋外,又回来拍了拍王薇的肩膀:“别破坏现场,出去等警督。”